將士們無能為力。
卻無一人打擾楚月。
羽界主看了看楚月,只道:“她累了,無需叨擾。”
盡力就好。
況且,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若挽留不了功德,就在來日,踏步青云,去九重天上訴冤。
他又怎么舍得去怨怪一個為了海神大地至死方休的戰士呢?
這是他親封的武侯大帥!
是玲玲的女兒!
不可能發生了什么事情,都去逼她橫刀立馬,讓她來扭轉乾坤。
若是做不到,就把她踩進泥濘里,像卑微可憐的螻蟻一樣成為高傲者眼底瞧不見的肉泥塵灰。
這不可能!
“盡力了。”
藍老嘆息,紅了眼,“自古作惡風生水起,常有之事,不必介懷。”
話雖如此,卻滿是痛心。
老人慘白著臉握著權杖,枯老的手緊緊地攥著,面如死灰,強顏歡笑。
“侯爺,也盡力了。”藍老低聲道:“當黎明破曉,朝陽升起,就說是老朽的無能,切莫被有心人借題發揮,引到侯爺的身上去。”
羽界主苦澀,“藍老,你曾說過,這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
“既然如此,你便安心。”
“有我這個壯年人頂著,你這白發翁何須憂慮過甚?”
“我作為一界之主,無能為力,若非要有一個人被蕓蕓眾生的唾沫淹死,那必然是我羽界主身先士卒。況且,眾生的唇槍舌劍,口誅筆伐,于我而并無多大的傷害作用。反倒是那孩子,承受得夠多了,別再讓其被惡意重傷,寒了有志者的心。”
羽界主紅了一圈,血跡斑斑的手緊握成拳,另一只手則斷了根筋脈,血流不止也不知曉痛,想到危難時刻自己連送衛老最后一程的安寧都做不到,嚴重懷疑自己這個界主是否德不配位,可堪受到后世之人的供奉,天下修行者的仰望?!
“完了。”
那側,夏煙雨軟若無骨,身體無力地癱坐在地海。
她閉上了眼睛,淚如雨下。
“抱歉。”
“是我無能。”
“終挽不回你的功德。”
“我無法為你鑄一個圓滿。”
“對不起,對不起……”
她微微散發著光華的魂靈蜷縮在了一起,瑟瑟發抖著。
悲傷如海,吞沒了她。
她難過到,魂靈快要支離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