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炷香,燃了一半。
山海符,多如潮水。
童女蟒,轉印塔,接踵而至。
那個身穿龍袍的女子,依舊跪在蒲團,仿佛看不到旁側的殺機攢動,血腥漫天,看不到那些竭盡全力而戰的勇士,囊括界天宮的羽界主,以及她的兩府家人,麾下士兵,昔日舊友,獨她無二。
“段隊長。”
就連韓洵都覺得古怪。
“曙光侯不該是袖手旁觀橫眉冷對的人。”
他攏了攏眉,百思不得其解。
段三斬“嗯”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龍子蘅。
龍子蘅對曙光侯的擔心,未免太形于色過于黏膩了些。
第七隊長周云踏步而至,玄白華服著身,手執一把通靈折扇。
“段隊長,你覺得,曙光侯會一直不動嗎?”周云好奇地問。
段三斬疏離淡漠回:“他人之事,不好揣度。”
周云嘆息搖扇,“怎奈周某最愛揣度他人之事了。”
他興趣正濃地盯著楚月看,怎么都瞅不來個明白。
傳匹夫之勇,而今穩坐蒲團不管春秋也不管煙雨。
韓洵瞧著周云的折扇問:“冬日這般冷,周隊長還搖扇,豈非更冷,有何意義?”
周云面色一黑。
搖來頗具風月的詩情畫意,古來文人騷客最喜其中的雅興章程。
這廝懂個屁。
他看向了夜墨寒。
這些執法隊成員里,恐怕除了自己,再無第二人知曉這位楚帝夫就是洪荒上界的七殺天夜尊殿下了。
有道是,神仙眷侶,夫妻同道。
眼下,沒有幾人能看出來,夜墨寒的付出,比羽界主還深。
那作為妻子的她呢。
周云有些為夜墨寒不值。
他自認為是夜墨寒在洪荒上界的唯一好友。
他看得出夜墨寒為曙光侯的付出,就差把自己埋在爛泥,滋養出一朵曙光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