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歡語氣緩和,說得輕描淡寫,平靜之余卻有一股永遠不移的力量。
她微笑地看著眼睛驀然睜大的卿澈。
頓悟過后的失語成了卿澈臉上的笑,警覺自己的狹隘和愚昧,這笑在連綿的陰雨里稍顯破碎,卻又有光。
是釋然的光。
卿澈再看向了夏明珠。
新女帝站在最后,并非怯懦,而是讓他們的身后不再空無一人。
而是成為了帝王的人,就得肩負重則,運籌帷幄,絕非靠一腔熱血去意氣用事。
“長大的又何止是小希。”
卿澈眸光顫動,睫翼覆上雨珠。
他扯著嘴角咧到極致粲然一笑。
黯淡的眼,噙著新生的光。
“謝了,時歡。”
“不客氣,阿澈。”
倆人相視一笑,將后背留給夏明珠,邁動雙腿速度極快,朝著前方一路狂奔而去,成了夏希希的左膀右臂。
這一回,她們要靠自己,守住夏女帝的功德!
……
“請侯爺以我破局!”
夏煙雨見楚月久久無聲,再度頷首低頭。
語氣里,難得有了些不符性情的焦灼。
楚月手執三炷香,跪坐蒲團上,四周風雨動,她靜觀靈柩木。
心如止水,不動聲色。
只淡淡道:
“你早知我會踏足大夏。”
“你早知夏女帝的功德會被奪去。”
“你亦知自己命數。”
“因而,你用盡自己,來護夏女帝。”
“那你呢,你的功德呢?”
夏煙雨沉默了。
她的功德,原為女帝開道。
她,不足為道。
她可以爛在山海符,死在轉印童女陣塔。
但她希望自己的摯友,可以去那九霄云上。
“侯爺,沒時間了。”
她心平氣和。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侯爺不該是猶豫之人。”
“侯爺,你乃王侯將相之運的人,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
“焉能囿于眼前而耽誤了最好的時機?”
夏煙雨打算刺激楚月。
“激將法,對本侯沒用。”
夏煙雨皺了皺眉,放軟了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