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柔腳步頓住,黑葡萄般的杏眼回頭看,“師姐還有事情要交代嗎?”
她滿腦子都是劍星司的事,天真無邪的眸子里只有對劍星司未來的憧憬。
楚月好笑地看向她,舀了一碗湯上前,“喝完再走。”
“好嘞。”
顧小柔咧著嘴笑,接過了一碗湯,雙手捧著,猛地灌入了喉里。
眨眼睛,瓷器雕花的湯碗就已經見了底。
“既是明日開筑劍星司,就得趁星夜備好諸多事宜,否則臨時抱佛腳就不好了,屆時忙得團團轉,焦頭爛額容易出錯。我先去定一個大致的方向,等到晨時,還要祭拜衛老先生。師姐你安心守著,劍星司的事交給我,有我在,你無需動身。”
“我去啦。”
顧小柔一身使不完的牛勁和活力,臨行前甚至還用元神之力洗滌干凈自己喝過的湯碗,去時如一陣風,誰都留不住。
夜色匆匆,她也匆匆。
蘭若亭訥訥地看了過去。
又端詳著楚月的神情變化,疑惑楚月為何不惱。
這顧小柔的一番語,分明是喧賓奪主,又奪權之嫌。
他可記得,幼年時期,父親的部下如顧小柔這般,后來被父親斬于馬下,毫不留情。
“劍星司既是侯爺的,焉能完全交給她,小柔小姐此話莽撞無禮了。”
蘭若亭說話的同時,亦是在表忠心。
“她心赤誠,只想分憂,并無二意。”
楚月解釋道。
“況且――”
她回眸看去,笑時燦爛如陽,“縱將劍星司給她又何妨?”
顧小柔不懂為人處世的彎彎繞繞,說的都是性情之字,也是打心底里想為楚月分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