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亭呼吸一窒,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楚月。
誠然。
他面對楚月,猶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即便簽訂奴契符,亦是權衡利弊,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好處,希望楚月能夠信任他,然后盡可能的相助他。
但他沒想到,曙光侯的赤誠之心,不拘貴胄。
提攜有之,利用有之。
真心亦有之。
蘭若亭端著碗的手有些顫。
“抱歉,是蘭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時刻警惕,審時度勢,這是好事,不用抱歉。”
楚月回到椅上,看了眼蘭若亭說:
“蕓蕓眾生相,人和人注定不同,但人性的本質相通。”
“蘭公子,我只希望,你有更多的警惕和戒備。”
“日后與人為善也好,打交道也罷,或是建立感情羈絆,都要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因為,人生是你自己的。”
蘭若亭緊抿著唇,低下了頭:“是――”
之后,暖怒生煙,其樂融融。
蘭若亭的湯喝完了,心里癢癢,胃有點兒饞,卻不敢多要一碗。
正如當年,他多吃了一塊肉,胞弟哭鬧,父親就把他吊在梁上鞭撻。
這是他一輩子都解不開的難題。
他不懂同樣是血肉至親,為何父親對他與胞弟,則是天差地別的態度和待遇。
“再來一碗吧。”太夫人淺笑,為蘭若亭添上了一碗湯。
“不,不用了。”蘭若亭搖搖頭。
“夠喝,喝飽為止。”
這時,蘭若亭才想明白,為何侯爺對大楚的榮華富貴一屑不顧了。
擁有過這般好的家人,又怎么看得上那虛情假意的人呢。
只是――
蘭若亭看著太夫人,頗為心虛。
琉璃海上恩人相遇的事,不敢和眼前的老夫人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