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望月溜得比兔子還快。
腳底抹油一溜煙的事。
趁夜墨寒尚未拔出龍吟劍,就消失于茫茫夜色,背靠遠方的拐角處抹了把汗。
不日前才和夜墨寒坦誠相待,從前私下購買符換芳心的事就被揭露。
真叫人心虛啊。
“那不是風大人嗎?”
青年迷茫了會兒,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意識到了什么。
感情風大人想給曙光侯做小來著。
還別說,因風大人的啟發,他才想到用這招坑騙許予。
“許公子。”
青年正色,“在下可否冒昧問一聲,許兄為何認為我的符不中用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到哪里出了差錯,竟被許予一眼看穿。
“許某,絕不做小。”
“……”
柳霓裳發覺,夜墨寒的臉又黑了下去。
尋思生得英俊的人,掛臉都是別有一番風味,極為好看。
蘭若亭恍然大悟,甚至還對許予抱了抱拳,眼神狂熱極致欽佩道:“許兄風骨過人,在下欽佩之。”
好一個,生來驕傲,絕不做小。
這才是大丈夫好男人該有的氣魄。
許予別扭地看向了旁處,不自在地蜷起長指觸了觸鼻尖,面色冷峻如初,耳根卻燙紅了許多,詭異的羞恥讓他恨不得把蘭若亭的嘴給縫上。
“侯爺。”
青年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坦誠相對。
露出的一張臉,卻讓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臉上錯綜交叉的疤痕密密麻麻不說,還有被燙傷的痕跡。
“你這是……”柳霓裳掩嘴低呼。
“在下隨母親,生了一幅好皮囊,胞弟的未婚妻多看了我兩眼,就被胞弟劃成了這樣。后換成獸骨,因什么獸骨都有,頭首時而變幻成蛇,時而是豹。”
“原來血肉模糊的一張臉,骨頭見目,浸泡琉璃海的水痛不欲生。”
“得恩人東一塊西一塊縫起皮肉,才有一張面目全非的臉,已是萬分幸事了。”
青年眼眶發紅,哽聲緩道。
“招搖行騙雖是無奈之舉,但錯總歸是錯,騙人錢財,借此謀生,非積德之事。日后,蘭某定不會再做此等事了,定會洗心革面,腳踏實地,重新做人。不求做好人,但求無過可面蒼生,盼望再見侯爺之時,也能挺起脊背做人,而非如水溝鼴鼠,不堪入目,上不得臺面!”
滿胸腔洶涌的情緒亂竄。
恰似一場無端的暴風雨。
發紅的眼淌著流。
他自己沒有行端坐正遭人詬病無所謂,就怕有朝一日滿心良善的母親會驚訝又失望地看著不人不鬼騙人無數的兒子。
母親灼熱的眼神,定會把他赤誠的靈魂燃燒得灰飛煙滅,再無往生安寧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