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武侯會眾目睽睽行無賴之事。
根本用不到她和傅蒼雪的至寶佩劍,卻不肯歸還。
當真是個地痞小人。
傅頌宴聽得家師咳嗽的聲,當即就心領神會。
他把矛頭放在血鬼之上,眼睛鋒利地看著楚月面龐的血鬼烙印。
往后退去一步,拱手頷首道:
“煩請武侯,解釋為何會成為血鬼。”
他把諸多人否定的事,一句篤定的語氣就成了不容有改的事實。
落九箏攥緊了手中的劍,“什么血鬼?你說是血鬼就是血鬼了?那我說你眼瞎,你便真是瞎了眼了?”
傅頌宴往后退了一步,忌憚地看著落九箏的劍。
這可是上界之尊。
他自是沒有面對葉楚月的從容囂張。
只因他的境地在葉楚月之上。
“轟!”倏地,一道劍氣驟劈而過,橫著從傅頌宴的眼前劃過。
他只聽見龍吟之聲,仿佛從遙遠的天際而來,還伴隨著猶如古老叢林精靈叫般的劍鳴,劍氣毫無征兆地撲面而來,強悍到令人窒息,渾身僵住,四肢緊繃,竟做不出半點回應閃避,只能入木樁子般杵著一動不動。
劍氣綻放白色的光,吞噬了天地四方,視野徹底地消失,被劇烈刺目的白光占據侵襲,野蠻而霸道,有冷血殘酷之意,擦著他的瞳仁而過,瞬間血流如注,覆滿了臉。
“啊啊啊。”
傅頌宴低吼慘叫出聲,接連不斷地往后退去。
因失了光明,雙足互絆摔倒在地。
他的手捂著眼睛。
非但如此。
他的劍魂,也被劍氣斬滅。
他甚至無法恐懼地看向出手的那個男人。
夜墨寒來到了楚月的身旁,墨色的袍擺弧度輕微垂落。
好看的眼眸,猶如鑲了細碎鉆石的紫色星河。
在看向傅頌宴的時候,只有無盡的殺伐之氣,帶起刺骨的寒風。
他半抬著眼皮,不經意地掃過了雙目失明劍魂破滅的傅頌宴,低聲說:
“好了,瞎了。”
“………”
四方天地,寂靜無聲。
“師父,師父……”傅頌宴慌張無措。
傅蒼雪盛怒之下,驀地出手。
“下界小兒,焉敢動我萬劍山弟子!”
夜墨寒卻是嘲諷地看著他。
楚月戲謔地勾著唇,不動如山。
只見蒼勁威猛的力量匯聚成了一柄箭,從傅蒼雪的后背穿去,自前胸掠出帶血的尖銳鋒刃。
山主聲如洪鐘道:“諸君,萬劍山不幸,出此眼瞎心盲的頑劣,適才,已找出萬劍山傅蒼雪作惡的證據,待安定過后自會宣告四海。”
傅蒼雪顫動著身體,口中汩汩地吐血。
他機械般,一寸一寸地回頭看,銀白的眼充斥著不可置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