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蘭雪陷入了沉默。
“蘭雪?”傅蒼雪皺眉,語調微高:“你從不會說謊,是個秉性正直的人,你來說――”
他的麾下,祝蘭雪是最干凈的一個。
就是為了關鍵時刻,祝蘭雪的話能夠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師父,我看見了。”
祝蘭雪深吸了口氣,踏步往前走去,目光緊緊地盯著楚月那一張血線交織的臉,復又挪轉到了夜墨寒的身上,男子俊美妖孽的面龐,猶如天神鬼斧神刀的工藝品,清冷卓絕的霽月雋永之氣與生俱來,在輕松自若的舉手抬足間,和武侯說得上夫妻相的是,獨屬于血鬼的烙印,那是販賣靈魂的痕跡,乃至于軀殼之上,都會留下無規則地交錯血狠,像是星夜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有種凄然驚悚的美。
傅蒼雪輕吸了口氣,面帶微笑地望著祝蘭雪。
他的這個徒兒,看著不聲不響,實則是個一呼百應的人。
他行于深淵之路,手腳不干凈,或是不明錢財,或是道法幽暗。
但他身邊,唯一干凈的就是祝蘭雪這位弟子。
清風灑蘭雪,便知生路來。
這是海神劍客給予祝蘭雪最高的評價。
“師父,或許你看錯了。”
祝蘭雪道:“武侯,并不是什么血鬼人族,她怎么會是血鬼人族呢?”
血鬼的事,世人有目共睹。
卻也是不謀而合的只字不提。
只要不提,就權當看不見。
這事,便未曾發生過。
靈、幽二族的援軍來者,觀望這一幕,頓時覺得新奇了。
這片落后的土地,原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有趣。
誠然。
她們也是屬于這片土地上的人。
只是像靈、幽二族這般的存在,從不顯露于人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