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求死都不得,無法阻擋自己給周憐汲取,淪為周憐踏腳石的現實。
“花某,不曾有悔。”
花滿山一步踏天,陣法環身,在無垠的混沌黑暗,以陣為劍,以陣生道,踏凡人之道,步步生陣亦生道,堅定而沉穩地踏向了穹頂,且以雄渾如鐘鼎雷鳴之聲,中氣十足地道:
“清清既銜花而生,便是我花家的祥瑞和福氣。”
“既是墮魔同體,是我做父親的不是,是我該遭天譴。”
“幼子何辜?”
“焉能為虛無縹緲之事,責怪無辜的孩子。”
“難不成,要奪其花火,斷其性命,丟到地獄里去然后磨滅她的生存,掩蓋子虛烏有的罪業嗎?這不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這也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一個擁有人性的人該做出來的事!在云都之時,清清墮魔獸就已存在,她一心向善,身兼重責,擔當起了花家的一切。事實證明,幼子無辜,墮魔也無辜,世人狹隘的定義,不該毀我孩子的前程和人生!就算生來是墮魔獸,只要循循善誘,只要心懷正道,她腳下的路就不會有錯!”
“周憐,災厄在于你,就算沒有清清,你也會想方設法為自己添加勝算,你會吃掉人骨飲盡人血從無辜之人的血肉壓榨釀造出自己的痛快酒釀。而現在,你竟還想責怪我的孩子,你一個罔顧法紀不敬天道不畏生命的人,有何資格來質問我?你一個為人父為人夫都是最下乘的人,有何顏面來問我?!”
花滿山自認為自己這一生,興許未能率領花家躍然于眾世家之上,開拓出一番豐功偉業的皇圖,但作為丈夫他時刻關注妻子,尊重妻子;作為父親他對所有孩子一視同仁,盡可能去一碗水端平,而不管孩子是否出人頭地,生來就是墮魔獸也好,都是他寵進骨子里的珍寶。
在這方面,他意氣風發,笑蔑群雄,更別談不配為人父親的周憐。
周憐神色扭曲,顯然被花滿山的話刺痛了內心。
一同被刺痛的,還有遠在大楚的楚云城。
明眼人都看得出,花滿山的這一番話,含沙射影,意有所指,就差當著楚云城的臉破口大罵了,偏生楚云城還不能對此感到慍怒,否則就是自降身份的對號入座,更顯得他不堪為人父了。
花滿山對待楚月是亦女亦友,幾分心疼,更多是欽佩。
對于楚云城的做法,他早就無法理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