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風,寒意徹骨。
相比起武侯大帥等人的衣著錦繡,光鮮亮麗,這群人,太像是怨靈、尸傀了。
要不是眼珠子里還有點生氣,和快要腐爛的尸體有什么區別?
倒不如那些早已長眠的尸體,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睡大覺就好。
還得覓食,還要痛苦。
“她是心懷大義,兼濟天下的人。”
蘇將軍終于開口,有一股子鎮守此地多年的滄桑感。
喟然長嘆一息,繼而惆然道:“但很可惜,有些人,就該爛在腐爛的土堆,不該帶他們去山高遠闊。沒有足夠駕馭的本領,只憑一腔熱血和善意,那是愚蠢。”
他也想過救助這里的人。
但他發現,這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他做不到,也從青蔥歲月的熱血怒斥不公到現在的麻木,不再為旁人的苦難而痛苦,那是別人的人生他不插手。
“蘇將軍當年多好的心腸,都沒感化這些人,還被他們所傷,這葉楚月還在大難臨頭的時候浪費這些時間,當真是白瞎了羽界主賜予武侯大帥的軍銜。”
小將悶悶地說。
眾守衛和蘇將軍,一道看著里頭的熱鬧。
末日降臨,還有大戲看,不失為人間美事呢。
“既是回答不出來,就別回答了。”
卿澈干裂蒼白的唇角扯開了戲謔嘲諷的笑。
似乎早已預料會是這么個結果。
葉楚月說服不了他,也說服不了活死人般的大夏子民。
“還是原地轉頭,早點回去救助你們的大地吧。”
“我告訴你哦,你們的大地,要完蛋啦。”
卿澈由衷地笑了,笑容粲然滿面。
若是忽視掉那一雙陰狠的臉,還是能夠看到少年意氣。
楚月沉吟多時,往后退了兩步。
卿澈眸光顫動了一下,看著楚月的后退,心中不知何滋味。
或許,他和大多數的人一樣,也有過踏出自由之門的想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