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是赤金火瞳。
黑沉沉的,燃著詭譎的火。
唯一的香味,是這帕子散發的。
女娃娃搖搖頭,往后退去,目光定定地看著帕子,“臟――”
“我不要弄臟它,它好香。”
女娃娃吸了吸鼻子。
“世道萬物,都比不上人的貴重。”
楚月還是給女娃娃擦了擦臉龐,溫柔道:“我的意思是,為你擦清濁灰,是它的使命,也是它的榮幸。”
女娃娃睜大了涌滿淚水的眼睛。
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用過這般溫柔的語氣。
好像記憶中的母親。
可她記憶里沒有母親。
只有茍活著長大的自己,和冰冷的墳。
墳前的墓碑,有一行字。
她不認識那行字。
王朝里的人說,那字是母親生前所寫。
為自己寫下墓碑語,似乎是王朝子民的習俗。
這里的人,命不久矣。
拼命地生下孩子,就是希望王朝不要被滅絕,有朝一日可以去訴說冤屈。
但這一日等的太久了,等的,都不想等啦。
她是。
他也是。
“呵。”
卿澈冷笑的聲,讓女娃娃清醒過來,和楚月拉開了距離。
楚月倒也不惱,始終是這般的平和。
她徐徐地站起身來,目光落在了卿澈的身上,大概知曉卿澈是這里的主心骨了。
“下界人。”
卿澈毫不客氣地出聲:“你說天道輪回,善惡有報,你說因果循環,但循環了這么多年,怎么還不見惡人有惡報?我只看見禍害遺千年,看見他們違背良心組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非但沒有受到神明的責罰還混得風生水起!”
“我就想問一聲,還要循環多少個九萬年,才能見到他們的惡報?”
“難道要等他們享清福,享受世人的崇拜追捧,一切都享受完了,壽終正寢了,才算是他們的惡報?那憑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