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紀,略顯滄桑。
冷清霜往前邁開了一步,效仿明夜陸主,用短刀割裂開了自己的掌心。
和明夜陸主不同的是,她的杯盞干干凈凈的見底,里頭沒有半滴酒。
于是,她盛滿了一杯血,以此為酒,不需要稀釋。
血腥來見證她對楚帝的忠誠,以及她和楚帝的情誼。
其余陸主見狀微吸了吸涼氣,輕皺起眉頭,看向冷清霜的眼神復雜,心情也沉重。
葉楚月留下的信徒、戰友,都是狠人。
“柔帝、霜主,抱歉了。”
韓老先生右手從儲物袋取出一方闊斧。
“轟”地一下,從腕部斬斷了自己的一只手掌。
“老朽滿口仁義道德,卻也知不夠仁義,這頭,是老朽起的,老朽該付出背信棄義的代價。話說再多,都是假的,這只斷掌,以示老朽對楚帝的歉意。”
韓老先生咬緊牙關忍著疼說,轉眼間滿頭大汗,灰白的衣裳都已濕透。
“老陸主!”不少人往前聚集,憂心忡忡,低呼出聲。
“諸位不必擔心,這是老朽應得的。”
韓老先生眼神發紅地看向了冷清霜和步海柔,“二位都是有血有肉的重情重義之人,老朽欽佩之,老朽自嘆不如。界主和諸位的情誼,天地可鑒,在座諸君可鑒。老朽只是可惜可悲可嘆,諸位和楚帝,都是紅顏薄命,葬身在這不公的世道。諸位女兒身,封侯拜相坐享山河勤勉為帝晝夜苦修俱是明君仁君……”
老人的語調滄桑而緩慢,因斷了一只手掌,因失血過多,面龐則是越發的慘白。
眾人側耳傾聽,沒有打擾,就連路過的寒風細雪,仿佛也溫柔了許多。
韓老先生淚水流下,聲線顫抖:“我陸加入楚旗盟的這段時間以來,諸神之日以來,老朽見識到了何為團結,何為戰友之情。老朽由衷欽佩帝域的諸位女君。老朽何嘗不愿與諸位繼續共事,共譜下界的繁華,盼這錦繡乾坤來日破海凌駕風云之上。”
“然而――”
老人哽咽,白發有些亂,不似先前的妥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