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之中,流動著血腥味。
墨發狂舞。
她垂著眼皮,滿目邪肆地望著貫穿自己腹部的荊棘。
三位猶若謀士般的老人,俱都驚愕。
誰也沒想到。
楚月會這么做。
“殿下!!”大族老憂心忡忡,“何故啊?!”
“看來,我們分析的很對,萬象塔確實是荊棘種子。”
楚月唇角溢出了一縷鮮紅的血跡,襯得她這一抹笑容,格外的妖冶。
滅人地獄的三位老者無不是震驚。
確實!
先前只是推測。
云都危矣。
事關重大。
決不能只靠推測分析去行事。
楚月這樣做,幾乎是證實了方才的結論。
但――
既得知那背后之人想要一個荊棘花的容器,常人只會想阻止,決計不會如楚月這般直接加速到了結局。一個差錯,那可就是成了荊棘花盆栽肥沃滋養的下場。
目前楚月雖然有本事穩固住荊棘,還沒徹底地淪為容器,但想要成為荊棘的主子,將其吞噬如對盤中餐絕非易事。
“月帝,你想做什么?”周重陽問。
虞上元和大族老俱望向了她。
在她繼任云都王的這段日子里,在座三老都是見證了她的成長和手腕,固然有時會因赤誠之心和年少輕狂而無畏,但老多的是章法出奇行事老練勢必有決策,尚未到窮途,就用這極端手段,怎會一直僵持?
楚月咧著嘴角,笑容到了極致,似是透出骨子里的倔強,盡寫在眉眼之間。
她低低地說:“真元天罡,棄星遁入凡,昂首東望,三十六地煞,助本王破此局!破!”
沉聲如悶雷。
似洪鐘響動。
她一腳凡人之道踏長空。
蒼茫大地開裂隙。
地煞之氣直沖向了她。
一陣陣紫黑聚煙的地煞氣沿著她腹部的傷口,追蹤著荊棘藤蔓生長的方向而去,互相羅織,既是敵對,又如紅爐雪般相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