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挽歌深吸了口氣,看向楚世遠,“我知道,你們近來和清遠沐府走得近,世遠,你們想做什么,就去做,但若害人害己,自有天誅地滅,我亦不能幸免。我若不能讓你們懸崖勒馬,我就只有共沉淪。反過來說,我是小月的母親,亦是你們的母親。我不愿看到御辰之死再現大楚。世遠,你難道不清楚御辰因何而死嗎?何為因果嗎?還是你分明知道卻在自欺欺人?”
當初生活了九萬年的地方,而今是這樣的陌生。
深入虎狼是不該。
但生而為母,又豈能袖手旁觀?
若到了不可周旋的那一步,她自會隕滅破碎。
就算當不了小月的鎧甲,也不會成為小月的軟肋。
“我累了。”
雪挽歌深吸了口氣,清瘦的身子裹著厚實衣裳,看起來依舊纖纖薄弱。
“母親。”
沉默多時的楚南音低垂著頭,忽而輕聲開口。
雪挽歌欲又止,抿緊了微微發白的唇,看向楚南音的眼神,終究還是有一絲母親的柔軟。
“你,還愿意留下來嗎?”
“愿意。”
楚南音聽得此話緩緩地抬起了頭,嘴角勾起了燦爛如星的笑。
兩行血淚在纏目的絲綢之下流淌于面龐兩側。
她在交錯明滅的光影之中笑。
大殿內氛圍冷凝,復雜難。
海神界月光慘淡照在荒涼的山丘,紫金禪杖落在了洇雪的泥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