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腳步頓住,身上的百家禪衣在晚風之中飄動。
他感受到母親的生命血誓,握緊了紫金禪杖。
“母親。”
“我們的家,不再是家了。”
“回不去了的。”
楚凌苦苦一笑,便抬步繼而往前。
頎長又孤獨的身影,被那猶如野獸大口的夜色深淵連帶著月光一同吞沒。
是夜――
大楚。
夜色深深歸來一人。
皇城侍衛看清來者方才精神大喜。
“大皇子回來了。”
“楚尊殿下回來了。”
“……”
楚尊被關押在仙武天的大牢,而今是回族探望的特赦之日。
只一天,便要重回仙武天了。
大楚近日的重心都在海神界云都城上,從祖父楚祥到孫輩的人,竟忘了楚尊特赦的日子。
“大哥。”楚世遠為他倒了杯熱水,“這段日子以來,苦了你了,往后的事,你不必操心。明月那里,就交給我們吧。”
“母親呢?”楚尊問:“我適才感受到了母親的生命血誓,何故如此?”
楚世訣把事情的原委到來,末了,便說:“母親太過于偏心明月……”
“放肆!”楚尊勃然大怒,手中杯盞猛地砸桌發出了沉悶的一聲巨響,使得四下戛然無聲。
“世訣,你就是這么當兒子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母親仁慈良善,難不成你要她跟你們一起,親手殺死自己有所虧欠的女兒,才叫不偏心?正因她在乎自己的血肉,母親才生來偉大,卻因你們的無知和狹隘,被逼到立下生命血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就是這樣當兒子當女兒的?”
楚尊作為楚家長子,怒到不行。
他自小就尊師重道,孝敬雙親。
少年開始就恪盡職守,得無聲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