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捧著鎏金碗,看向這漫天的大雪在月光下顯得縹緲。
“海神界坊間已經有些人把過錯推給你了。”風望月把自己所知的消息悉數帶來,一一剖析,“現在還只是在各個角落掀起漣漪,必要時刻,勢必會成為風浪。”
這世上總會有上位者的一雙手,推波助瀾,就會有無數人去捕風捉影,跟著大浪潮去行動,既有從眾心理,更多是因為理智僅存于少數人,很難把自己從大浪潮抽出,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和身份來看待,只因身在世俗抽不出!
小狐貍窩在楚月的懷里,虛瞇起了眼睛,暗閃過兩道凜凜幽光。
楚月飲濃玉湯,輕笑了一聲,一如既往的從容。
“分明是上界之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枉顧生命,踐踏草芥,但大多數人不會去痛恨抬頭都看不到的上位者,一來是害怕,二則也是多年根深蒂固早已習以為常,從來對此便是對的,代代相傳罷了。”
她輕吸了口氣,一手端著湯,一手輕觸晶瑩剔透的雪花。
“因而,比起無能去痛恨更高位的人,不如痛恨封印了海域的那一個下界凡女。”
“若非她的封印,上界就會矛頭對準下界,而非海神。”
“但下界只余三百多陸,又能維持多久的假象安然。”
“等到下界亡掉最后一陸,上界貪得無厭的深淵之口,依舊會吞了海神界。”
楚月習以為然,面帶著泰然的笑。
她把最后的濃玉湯喝完,“湯很好喝,謝了,風大人。”
“來而不往非禮也。”
楚月把一箱神農丹和三本新鐫刻出的心法給了風望月。
“這些神農丹,于你有好處,雖是綿薄之力,但望大人能夠收下。”
早在很久以前,她的身體就和神農融為一體。
軀殼百骸,便就是神農鼎。
因而,她以身為鼎煉藥,又從眼睛里取出了神農精元。
這一箱子的神農丹,對眼睛有很大的好處。
風望月愣住,“你,早就備好了?”就等,他來?
“風大人,我知道,有些話我即便說了,你哪怕答應了,也不一定會做到。因為我們都是人,蕓蕓眾生各有不同,你我亦如是。我即改變不了,就只能盡可能去做一些什么。前路漫漫,人生說短又很長,還請大人多加保重身子,尤其是眼睛,大雪封天,寒風刺骨,對眼睛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