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音心中萬分的不痛快,話到嘴邊都是在安慰:“起碼不是梵世天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也是。”
楚祥一路沉悶,這會兒瞧見孫女,方才掃空陰霾,憂心往前扶住了楚南音。
“今日天氣詭怪,夏日寒,怎么不在屋里待著,暖和點兒。”
“一個人待不住,爺爺和阿兄不回來,我便難以安心。”
楚南音對家人從未像現在這樣在乎依賴,尤其失去雙眼之后。
“你啊你。”楚世訣想說些嚴厲的話,望著妹妹雙目纏緞,便不忍心加重語氣,還特意放慢轉柔了聲調,“你現在身子骨弱,要好好休養,才能參悟明月簡。”
“明月簡,可有功效?”楚祥問。
“有的。”楚南音心臟顫了下便道。
楚祥點點頭,重重地松了口氣。
他就怕明月簡沒什么效果。
如今看來,楚南音確實是月族公主。
“南音,好好參悟,等過些時候有所成效,爺爺就把祖女當年遺留之物交給你。”
楚祥輕聲寬慰,蒼老的面龐浮現了溫和慈祥的笑意。
他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楚南音的肩膀,顯然是對這個后輩寄予厚望。
觀察細致的老人目光一掃,見楚南音衣裙有灰,花白的眉峰便狠狠地一皺,眸色慍怒看向了楚南音身后大氣都不敢出的婢女,“怎么回事,公主高貴之軀,衣裙當是纖塵不染,怎么弄臟了,你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是怎么當奴才的?”
婢女匍匐在地,連連磕頭用足了力道,嗓音帶著哭腔說:“老家主,我……”
“不關她的事。”楚南音解釋道:“爺爺,我看母親先前所住的樓閣無人打掃,堆了不少塵灰,參悟明月簡后,就去那里打掃了下。爺爺下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樓閣,但……她終歸是我母親。”
她憤恨惱怒雪挽歌的抉擇,一怒而去便再也不回頭,九萬年的感情比不過一個從未遇見的楚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