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找答案,也是在逃避,他深刻的明白自己是個懦夫,卻又無能為力,因此而痛苦萬分。
父親對小月做再多狠心的事也好,對他卻是悉心教導。
七歲那年,和父親離開大楚去了外地。
恰逢賊寇成群,傷了父親,奪走天材地寶還傷了筋骨。
也是一年十二月,如現在這般的凜冬。
那晚。
他高燒不止,父親滿身傷痕的背著他徒步走了五十里路,在深夜一家一家的去敲門。
后來。
他丹田無端破裂,是爺爺跟人下跪三日之久求來的。
九萬年來,讓他記憶猶新的,又何止是這樁樁件件的事?
“施主雖已斷發,卻斷不了塵緣。”
身后,響起慈祥和藹又帶著縹緲的聲音。
他睜開了眼眸,回頭看去,是一個身穿海青服的老方丈,脖頸纏著數圈佛珠。
老方丈便這般,獨立于風雪中,有種超凡脫俗的圣潔,仿若縈繞著金色的圣光。
楚凌想起來,在宗門協會居住的時候,聽到旁人說起了菩提寺,有一位神秘的老方丈,法號空歸,唯有緣人才能得以相見。
“我想剃發出家,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凡世牽掛太多,是入不了佛門的。”
“晚輩可舍棄這一生牽掛,懇請法師成全。”
蒲團之上的楚凌轉過身來面朝空歸法師,直接虔誠真摯地匍匐了下去。
空歸法師沉默了良久,太息一聲,便道:“老衲那里有一件百家衣,你若穿上此衣,苦行菩提之地,吃了百家飯,放棄武道力量,徒步行千里之路……”
“晚輩愿意!”
楚凌打斷了空歸法師的話,仰頭朗聲道。
空歸法師又說:“既是如此,老衲便收掉你一身武道之力,你,當真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