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不好。”楚凌虛弱道:“小月,往后的日子,照顧好自己。”
“我不想傷害你,卻也不能保護你。”
“是做哥哥的不好,有愧于你,也有愧于南音。”
聞,少年眉色一橫,兇狠地道:“滾回你的大楚去,沒人需要你的好。楚南音或許需要,我不需要。”
話落之際,楚月將一枚神農丹丟在了楚凌的懷里,而后轉身就走。
走得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拿到丹藥的那一刻,楚凌終于無力堅挺,屈膝跪在雪地,仰頭哀聲痛哭。
淚眼婆娑中,少年漸行漸遠。
風雪越來越厚。
淚水使視線愈發模糊。
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少年了。
他站起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行去。
他拖著三把劍,踏進了菩提寺,跪在佛祖的金像前,削去了一縷縷的頭發。
一綹綹染著血的墨色發絲,隨著從寺外吹來的飄雪寒風堆積在了地上。
轉眼間,三千青絲已不在,面頰的刻骨之傷愈發明顯,血的痕跡在佛光金像的照耀之下,是那么的明顯。
楚凌跪在地上,面朝偌大且又神圣的佛像,狹長泛紅的眼眸,隨著睫翼輕闔,水霧凝聚成淚珠往下墜落。
他低聲道:
“在下楚凌,上界大楚人。”
“并非良善之輩,也曾見死不救過,亦做過違心之事。”
“吾原以為大楚是整個上界最美好的地方,我的父親,爺爺,他們為了大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是大楚最偉岸的人。”
“時至今日,方才看清了那罪孽深重。”
“無能之人,做無能之事。”
“曾年幼時,見一女子風華正茂,卻只身入佛門,斷塵緣,了卻方內凡間事。”
“幼年不懂,問她何故。”
“她只高深莫測,笑有蒼涼,說若人生找不到答案的時候,佛祖會告訴吾輩答案。”
“佛祖,吾來找答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