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成今日局面的人不是你。”軒轅修解釋道:“你已經盡全力做了你該做的事、”
“不夠,遠遠不夠。”
楚月搖頭。
沉悶的又喝了口酒。
她無顏面對慕軍。
她也無法面對南永寧。
自詡任何時候都能沉著自持的她,偏偏在這件事情上迷茫了許久。
“你在喝什么酒,好香啊~”
少年歡快的聲音突兀響起。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
楚月半瞇起眼睛,瞬間提酒坐下,戒備的望著這位年少的“不速之客”。
少年雙手背在身后,歪著腦殼,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大老遠的聞著酒香就過來了,大姐姐可以給我喝一口嗎。”
“討酒喝?也行,叫一聲爹爹,給你一壇。”楚月笑吟吟地道,萬般情緒瞬間內斂,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龍滔滔:“……”他大概是有什么病才會擔心這女人叭。
“我爹還沒死,不能亂叫。”龍滔滔一本正經地說:“罷了,不喝你的酒了,小氣。”
楚月見少年皺眉的懊惱模樣,輕笑了一聲,爽快的把云霄酒壇丟給了龍滔滔,“小鬼接好了,姐姐賞你一壇。”
少年適才的不高興瞬間煙消云散,一屁股坐到了高墻,盤著腿,酒壇就放在腿窩里頭。
他捧著酒,一口就喝了半壇。
末了,享受的咂了咂舌,嘴唇都泛著酒水的光澤。
“大姐姐,你是在懊惱,為何作惡之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而良善者稍有一件事沒讓人稱心如意,便罪該萬死,對嗎?”龍滔滔成熟地說。
楚月擰眉,默然不語。
“何必求那完美的兩全之事呢,世上事,人間人,事事人人都想著兩全其美,該多么的難。”龍滔滔寬慰道:“捫心自問,你對得起南永寧,你恨她入骨,卻把楚天霸的念想給了她,你曾欺騙感情在先,當你看到她對你情根深種,明知你是女子,是騙子,還無怨無悔,你開始懷疑自己的道心,自己自詡正義的欺騙,與那些你所憎惡的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否一樣,你是否活成了你最討厭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再以正義之名去誅殺她,當你知道唯獨自己不能將她繩之以法的時候,你就對得起自己的道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