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被寄養在凌天葉宮的祖母家里,她是帶著毒藥去的。
當然,他們沒有告知她,那是帝域排名前十的劇毒。
臨走的前一夜,她閱讀《萬毒卷》方才知曉內情。
祖母太好了,好到她不愿意下毒。
葉宮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活最是無憂無慮的時光。
每個夜晚的夢里,都是葉宮的祖母,牽著她的手漫步在夕陽下,為她講述著九萬年前鬼皇等豪杰的大義之舉。
從葉宮回來后,父親知道她沒有下毒,又讓那群死士折磨她,不僅如此,拿著滾燙的鐵鉛,在她的腰部扎了三百九十遍,讓她記住不聽話的下場,也是用地獄般的法子去淬煉她的武體。
南永寧松開了玄寒王,背對著他淚流滿面,泣聲說:“父王,恕永寧這次不能再聽從你的話了,永寧要犯一次大不敬的罪,楚郎,抓緊時間。”
她往外走,玄寒王失控的伸出手要去抓南永寧,卻只有一縷發梢從指縫中滑過。
“永寧,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父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古來帝王,哪個成大事者不得心狠手辣,不得殺人如麻,心慈手軟的婦人之仁哪能成大器啊?永寧,回來!你可知弒父之事傳到玄寒王室,傳遍五陸對你來說是怎樣的罪名。”
察覺到楚月走向他,玄寒王面紅耳赤的大喊:“阿霸,你不要聽永寧胡說,本王這么喜歡你,怎么會要你的云霄龍脈呢,你聽本王說,本王愿意把玄寒陸主的位置給你。”
南永寧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寢宮,淚水不停地往外流出。
過去的支離破碎,在腦海里漸漸浮現。
母親死于父親的名利,沒有什么遺物,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寫:
情之一字最可棄,不值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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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妹妹最喜歡黏著她。
而她,卻不得不毀了妹妹的清白和對情愛的向往。
只因妹妹若是落到王室他人的手中,只會更慘。
與其讓別人來,倒不如她自己動手。
“嘎吱――”
鎏金殿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