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不哭。”
晏紅鳶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輕擦去女子眼梢的淚痕,卻不知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破碎的靈魂雖還在武體內,卻與她的整個人失去了融合度,早就從她的元神中剝離了出去,在武體中痛苦的橫沖直撞。
而今的反應,都是她的身體本能。
或者說是,深埋心底許久的種子,時至現在才生根發芽。
“我做過一個夢。”
說話時,血液從晏紅鳶的唇齒溢出。
她渾然不曉。
“夢里,是怪異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我撿到了一個女孩,我說,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
“后來,夢里的和平被一群街頭少年打碎。”
“從那開始,我再也沒有夢到過她了。”
神玄的那段時日,作為三十六煞之首幽冥弟子的她,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她曾夙愿仗劍天涯,也想上一上那千萬人爭破腦袋的武道巔,從高山俯瞰人世。
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她每一夜都會做奇奇怪怪的夢,醒來后的第二天,就好似沒有休息過那般,身體疲憊得很。
最后一晚,亂巷小雨,那群少年撕裂了她的身體,把她活活折磨至死,夢里都是少年們殘忍囂張的笑聲,是惡心的肌膚觸碰。
明明只是個夢,但醒來后,她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坐在鏡前的她,才知自己夢中流淌出了兩行血淚。
她笑自己傷春悲秋,多愁善感,不像是個幽冥弟子。
但她的心,有些空蕩,腦海中總會漂浮那道無助的小小身影。
她甚至服用安神丹讓自己強行睡覺,可是以后再也沒有夢到過那個世界,那個人了。
她失控般,不停的服用安神丹,奈何都是徒勞無果。
她不知道自己為了什么,只是想再去看看,看一眼,看看夢里的妹妹,過得怎么樣了。
只是無論用盡了多少辦法,服用了多少安神丹,哪怕安神丹服用太多出現了裂痕,讓她每晚都飽受折磨,也再難見到她的小月。
逐漸地,她放棄了,只是偶爾還會惆悵,想一想夢中人。
她只覺得自己魔怔了。
聽聞神玄學院的璇璣弟子夏山,有著過人的本事,能夠治療夢魘魔怔的同院弟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