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了智般,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就去尋了那位夏山弟子。
夏山仿若早就知曉她會來到般,驅散了旁人,獨自等候了很久。
她將夢中事訴說一遍。
夏山不僅沒把她當成瘋子,還如個以坑蒙拐騙的江湖道士般掐指一說:“晏師姐,師弟祖上有算命之業,師姐的命格與神玄格格不入,大概日后是要另謀明路的。”
“明路,在何處?”
“天府分支,稷下學宮。”
“與我所夢,可有關系?”
“鏡中花,水中月,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晏師姐是通透之人,若是打破塵世規則去看,便會發現,鏡中花是花,水中月為月,夢中人又為何不是人呢?”
“若打破規則去看,可能再夢?”
“再夢很難,再見或是有期。晏師姐,時間和塵世都是一個輪回,天涯何處不相逢?”
“我懂了,夏山師弟,謝了。”
晏紅鳶醒悟了過來。
若真放不下,她便將那所謂的夢,當成自己獨有的回憶。
尋不見的妹妹,是她真正愛護過的真實之人。
只不過,回不去了。
她剛要離開,夏山忽而說道:“剛好,夏某剛得到了劣跡弟子葉師妹的生辰八字,隨手算了一卦,倒是與你有緣,那葉師妹的未來,竟也和稷下學宮有關,只不過,師姐你是稷下學宮座上賓,她的命數將會因稷下學宮而亡。”
晏紅鳶身形頓了頓就走了,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再后來啊。
她每日試煉,瘋狂修煉,試圖麻痹自己。
直到那日,她見昔日劣跡弟子重展風華,戲弄神玄祭司慕笙。
那晚,時隔許久,她再次夢回異世。
這次的夢,卻是停留在與妹妹初見的時候,格外的清晰。
夢里,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楚月,葉楚月。”
“以后我叫你小月好不好。”
“好。”
晏紅鳶一醒來掀開被子就要去找這位重新回到神玄學院的師妹。
也就在這晚,李蓮城出現在她的身邊,說看中了她的天賦,愿收她進稷下學宮,給她一段時間考慮。
李蓮城走后,晏紅鳶在葉楚月和云鬣所居的寒月峰下吹了一整晚的冷風,站到樹枝的露珠落在了她的發梢也沒發覺。
晏紅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斷耳,望向高聳入云的寒月峰笑了笑。
她還能看到,近來名聲大噪的師妹在峰上練習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