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紀河手中的劍一陣震顫,頓時感到虎口發麻。
“誰?!”
紀河怒目圓瞪,青筋暴露,狠戾地望向了箭矢來臨的地方。
卻見光滑的冰面和人群中,逐漸走來了數人。
相比起其他的武者,這支隊伍略顯奇怪。
龐然如樹的巨人,周身纏繞著怨鬼的氣息,眼睛卻不知為何濕潤了。
巨人鬼靈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猶如精致的瓷器。
剩下的幾個女子,一不發,雄渾磅礴的氣勢,連風雪都要敬畏三分。
尤其是為首的人,腰纏飲血劍,背護國神刀,別著一柄畫著呲牙咧嘴小狐貍的小斧。
紅衣墨發,傾城之色若隱若現在大風大雪中。
她吊兒郎當的把玩著手中金色的滄溟弓,不急不慢的走了過來。
“你是何人,敢在天山宗護龍陣列前放肆?”紀河怒道。
楚月置若未聞,徑直走到了陳年的跟前,輕垂下了眸。
陳年仰頭,紫眸微微一縮。
他從未見過這般人。
如驚鴻一瞥。
似曇花一現。
無端踏雪而至,走向了他。
楚月朝少年伸出了手,“凌天護龍陣列,有的是冰魂花,要不要考慮加入?”
陳年呆訥的望著那一只白凈如冷霜的手,呼吸急促,心臟跳動的速度猛地加快。
少年紫瞳妖異,涌起了晶瑩的水霧。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滿是鮮血的手,傷口割裂嚴重,森白的掌骨隱隱露出,怎么都擦不干凈,恐怕污血臟了眼前如天神般的女子,遲疑顫巍了半晌,等到熱淚滑過臉龐,亦還在猶豫。
“在我的故鄉,血液是武者的功勛,傷痕乃戰士的榮譽,每個封侯拜相之人,都沒有完美無瑕的身軀,只有傷痕累累的武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