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不必謝。”
“那你與我母親之間呢?”楚月忽而問道。
陳蒼穹怔住,眼底波瀾瞬起,神色微變,旋即扯出了一抹苦笑。
人啊總是這樣,與旁人說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身在局中時,何不是同個樣子?
陳蒼穹低下了頭,自嘲地道:“鬼主,陳嬌已死,我陳蒼穹,只是個落魄的南城前鬼使,一個失敗的母親罷了,這不堪之相,豈能玷污了舊友的眼睛?”
“阿嬌――”
身后,驟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熟悉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戰友之情。
陌生的是這一聲“阿嬌”相隔了太多太多年。
那一剎,陳蒼穹的脊椎骨都僵住了。
仿佛有一股寒氣,從足底,直沖到了陳蒼穹的天靈蓋。
她想回頭。
她又不敢。
“阿嬌……是我。”
又一聲。
陳蒼穹終于機械般緩慢地轉過了頭,滄桑混濁的眼,烙印著那一襲在風中飄揚起的衣裙,還是記憶中的故人,瞬間就已熱淚盈眶。
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她扭過頭看向別處,不敢讓慕傾凰看到自己的臉,尤其是長袍的狼骨右腿。
陳蒼穹一瘸一拐的想要逃離出這慌慌夜色。
不多時,慕傾凰的手抓住了她的腕部。
“我已經弄丟你一次了,不想再弄丟你第二次。”
慕傾凰說:“不管你是藥神宗千金,還是南城前鬼使,在我這里,你永遠都是我的阿嬌。”
陳蒼穹回頭看她,眸底閃爍著淚光,掩去了萬分的沉痛,胸腔內的心臟止不住地震顫。
慕傾凰將她擁入了懷中,低聲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過去了……”
陳蒼穹不再掙扎,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