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幽幽,明明是凜冬的冷,心頭卻是暖得很。
他扭過頭訥訥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琥珀般的眸底倒映出了少年的側臉,仿若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那香,浸入肺腑,余生難消。
少年帶著他看漫天的火樹銀花,給他講解長安街頭巷尾的趣事兒,憧憬著長大后的生活。
如今,又是一回新年。
外頭,煙花聲此起彼伏,沈清風卻在夢回當年。
不知不覺淚水就已蓄滿了眼眶,順著臉頰往下流,沒入了溢出的鮮血中。
“三天,給他三天的時間。”
薛城動作輕柔的將沈清風放回了床榻,膝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朝著慕老夫人和步海柔磕了三個響頭。
“誒……”
慕老夫人長嘆一聲,與步海柔對視了眼,旋即將煉制好的丹藥取出喂給了沈清風。
步海柔立在沈清風的面前,指尖輕點沈清風的眉心,微闔雙眸,四周風聲過窗,匯入沈清風的眉宇之間。
無藥仁術與老夫人的藥道相結合,使危在旦夕的沈清風恢復了些許的生機,雖說不多,卻足以支撐沈清風熬過這三日。
楚月靜靜地望著他們,緊攥成拳的雙手,許久都未曾松開,看似波瀾不興的眼底,從翻涌的暗潮中彌漫出了絲絲殘虐的暴戾之氣。
她淺聲呢喃:“青丘,沈家――”
平淡無奇的話語,卻如驚雷般,裹挾著隨時迸發為實質的殺氣。
“那個家,他不該回。”
蕭離在楚月的身旁,低聲說道。
同是在神武長安一同長大的人,蕭離的記憶深處,多多少少有沈清風這么一個人的存在。
“他應該很期待家吧。”
蕭離又道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