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急急忙忙,跌跌撞撞到了沈清風的身邊。
他想去為沈清風擦血,但血卻越來越多。
“沈清風,不要死,不要死。”薛城慌張無措。
“薛兄……咳……咳咳咳……”
“對……對不……起。”
沈清風一面咳,一面吐血。
薛城瘋狂地搖頭,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我欠你和小月的……太多了。”沈清風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你不欠我的,但你欠小月的啊,你還要好好活著去保護好小月。”
薛城渾身都在發顫,四肢內的血液逐漸地冰冷。
外面,轟然作響,道道煙花綻放出熱鬧非凡。
薛城咽喉脹痛,聲音跟著啞了:“沈清風,你聽到了嗎,你聽,新年了……”
“是啊……”
“新年了……”
沈清風倒在薛城的懷里,滿身都是粘稠的血液,看向外面的雙眸,仿若穿過了眼前的場景,望到了遙遠的舊時候。
那時,他從斷壁殘垣的戰場,跟著鎮北侯回到了繁華的長安街。
長安的貴家子弟,都厭惡鄙視他是無人要的孤兒。
雖礙于鎮北侯的威嚴不敢明面上爭鋒相對,但都會在見到他時下意識的退避到十步開外的距離。
就像是遇到了瘟神般。
也是一回新年。
皇宮盛宴,花團錦簇,煙火絢麗了整片夜晚,舉目都是他人的親朋好友,只余下自己的孤獨冷清。
他正欲提前離席的時候,一襲紅袍的薛城走到他面前,吊兒郎當的搖著把美人扇,額前微亂的墨發透出了幾分不羈,小小年紀就如同個玩世不恭的紈绔子弟,對他瞇起一雙狐貍般的桃花眸,說:“我看沈兄無人結伴,不知薛某是否有這個榮幸呢?”
沈清風呆呆地望著他。
如果說他是化不開的冰川,薛城就是那座火山。
明明與他是兩個極端,卻觸動了他幼小時期的靈魂。
他一動不動,以為薛城會拂袖離去,卻不想薛城“啪嗒”聲合攏起扇子,勾住了他的肩膀,笑瞇瞇地說:“沈兄怎的如姑娘般扭捏矜持,前頭放煙花了,沈兄就陪小侯一同前去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