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腳筋手筋的情況下,逃亡十月,終回故土,欲見北洲君主訴說十月委屈。”
“不曾想,恰好得知北洲君主與追殺老朽的死士見了面,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話說至此,老族長滿目通紅和充血。
他笑著,眼睛卻越來越紅。
滾燙的熱淚,流淌了下來。
滴落在杯盞之中。
他痛苦地望著楚月:“將軍,老朽雖孑然一身,孤獨在世六十載,但老朽不孤獨啊,老朽的脊梁之上,是足足十萬的定國英魂啊,老朽還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老朽知道啊,他們必然死不瞑目,不愿過奈何橋,不愿輪回。”
“他們守在黃泉路,等這個公道等了六十年老朽終還是未給他們,老朽愧對慕府列祖列宗,這般茍延殘喘六十載只為公道二字。”
說到最后,老人滾燙淚水流滿了面頰,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嗓音,儼然沙啞的不成樣子了。
十萬定國魂,徘徊在輪回路前六十個春夏秋冬,早已成了怨氣。
他們曾是英雄,卻淪落為了孤魂。
老族長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擦掉了淚水,從殘破的衣衫里面,拿出了珍貴的領主寶器。
老族長說:“神脈九洲也好,帝軍司也罷,每當出列的士兵數量超過一萬,并且外出征戰執行任務的難度系數變高之時,出征的主將都會帶上這一方領主寶器,其名為:載靈歸。”
載靈歸,相對比其他罕見的領主寶器,不算是特別的珍稀。
此物,是一名在戰場失去了無數戰友的老軍人所鍛造出來的。
那時斷壁殘垣,血雨腥風。
老軍人眼睜睜地看著戰友,一個個的倒在了面前。
或是被敵軍腰斬,或是身首異處,總歸是血濺三尺,模糊了自己的輪回路。
后來故鄉路途遙遠,大雪紛飛,舉國都在慶祝戰爭的勝利,他卻無法將每個戰友的遺體帶回故鄉。
常道,落葉歸根,魂歸故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