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寒劍指蒼穹,一怒之下,力戰敵軍三軍,并割舍圣域的兩塊資源地,才保下了他。
從此就有了夜帝尊一怒為“紅顏”的傳說,傳到最后,已然是斷袖之說。
也正因為如此,血護法這條命,只要夜帝尊和楚月需要,他會二話不說了結了自己。
罪犯之子啊……
血護法眸底一片荒涼。
這日子,過得太好了。
好到他已經快忘記了這個稱呼。
沐鳳鳴看了眼血護法,抬步走了過去,一手抓住血護法后腦勺的發,扯得血護法腦殼子嗡嗡,迫使血護法低下頭來。
沐鳳鳴驀地堵住了血護法的唇。
血護法被震得嬌軀一震,直接怔住了。
剎那間,心底內翻騰滔天的血海,漸漸褪了回去,歸于了平靜。
沐鳳鳴離他很近,是從未有過的近。
她的身上,沾染了一些去清樓聽曲兒時才有的胭脂俗粉味。
這些味道,原是血護法最厭惡的。
但不知怎的,在沐鳳鳴的身上,淡淡的彌漫出來,充入他的鼻尖,竟格外的魂牽夢縈。
血護法想,定是小姨父的誘惑力太大,讓他連賣掉清白都在所不惜了。
聞人衍在旁側看著,四肢僵住,血液冰冷,心與靈魂在這一刻,好似失了歸宿。
他從小在深宮長大,研習武道和帝王的權衡之術,他能步步為營算計人心走到這一天,但還是沒算準自己對沐鳳鳴的感情。
他也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唯獨在沐鳳鳴的這件事情,會徹底失控。
沐鳳鳴松開了血護法,抬手擦了擦唇角,扭頭看向了聞人衍:“良辰美景,春宵一刻,接下來我們還有事要做,安晉王也還有閑情雅致要繼續看下去嗎?”
“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位,請便,小王就不叨擾二位的好時光了。”
夜色撩人,黑暗中看不真切聞人衍充血的眼。
他身軀如山般沉重,疲憊到了極點。
聞人衍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一步,從沐鳳鳴的身旁走過,離開了這座府邸。
他的心,就像是被刺得千瘡百痍,疼得快要窒息,但他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