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從不居功自傲,也不認為高人一等,正所謂不識祖宗不成人,慕府祖訓是以天下為己任,先天之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老夫活到今日,封刀半生,行將就木,這半條腿踩在棺材板已多時。但老夫有一要說,老夫慕山河今日站在鸞鳳露臺,站在北洲大地,爾等功勛累積一起,有誰敢與老夫博個強弱和多少?你們不敢,也沒有,因為慕山河這個名字,這個人,是北洲的脊梁,我慕山河的子孫,都是光宗耀祖之人,老夫今日說我慕家孩子葉楚月她擔當得起,那她就比在座的諸位,都有這個資格。”
鸞鳳露臺,鴉雀無聲。
北洲百來權貴名門之主,在慕山河這老將的氣勢之下,弱了一大截不止。
有幾人能做到面朝蒼生心無私?
但他慕山河做得到。
他為將,殺敵救人馬革裹尸。
為父,他烽刀憂愁三十年,熬到滿頭白發。
在這名利場,慕山河一脈,從不與旁人同流合污。
這也是他們融不進北洲權貴圈子的根本原因之一!
這么多年來,慕府從來都是低調的。
哪怕旁人欺負到眼前來了,也無心顧及。
自從葉楚月的出現,慕府卻是不同了,這是北洲諸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
葉楚月,給慕府,帶來了一絲鮮活的生氣!
楚月側過頭,深深地望著外公。
她這一生,縱然今朝粉身碎骨揚成灰又如何。
她值了。
太值!
楚月低垂著眉目,笑意如春日的風,漸漸漾開,竟是難得的流水溫柔。
一個人鋼筋鐵骨橫刀立馬慣了,如今有長輩護著,倒覺得分外的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