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
夜墨寒走來,取來大氅,披在了楚月的肩上,恰好遮住了之前沐鳳鳴所披的風衣。
沐鳳鳴正跟著軍隊離開,見此情形,腳步頓住,瞇起眼眸,微抬起了下頜。
“將軍,怎么了這是?”禿頭摸了摸頭,疑惑地問。
“滾去跑圈。”沐鳳鳴道。
禿頭男人:“……”
楚月與夜墨寒十指相扣,望向城中驛站的方向,只想著歸心似箭,馬上就能帶外祖父他們真正意義上的見小寶了。
小奶娃一定會很開心。
許是多日未見,楚月忙完了諸多之事,愈發地想念軟糯奶香的小寶。
而今如約而歸,亦算是信守了臨走前在驛站和兒子之間的承諾。
若說她以身殉國,終有一死。
這世間萬物,最讓她難以放下的便是這個還沒長大,尚未娶妻生子的孩子和孤獨了九萬年的抱枕。
比試結束,十大學院的弟子、武者俱都陸續散去。
離開臨淵山脈前,他們頻頻回頭,目光流連于楚月的身上,心內唏噓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誰能想到,當年三步一叩首,磕到頭破血流的劣跡弟子,竟還有大展風華之日!
葉薰兒兩腿無力,是被陳清河攙著拖走的。
來時她是神玄總司,統領弟子,風光無限。
去時她是窩囊無能的投降者,無地自容,千夫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