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頓了頓。
四下里,靜無聲。
武者紛紛豎起一雙雙耳,聽她說。
良久――
楚月眼眶紅得嚇人,滿目痛楚:“我曾因諸侯國的身份,遭人唾棄,受人謾罵,即便是受害之人,也得看著那群道貌岸然者,不顧大義,不顧道德,還滿口正義的與慕笙靠近。”
“我想問,這天下,有多少個出自柴門,又遭權貴迫害而無權發聲的人?縱有武神殿、九州神宮、天府王室主持公道,但還是天高皇帝遠,救不了千千萬萬個被慕笙這般禍害蒼生之人所欺壓的無辜者!”
“但我從諸侯國走出,和那些人的處境并無其他,但我曾親眼所見,即便世道不公,即便權貴欺人,但那些被踐踏被欺辱的武者們,還堅信著這個世界有公理正義,他們相信王室永遠是他們的神明,會把那仁愛之光,普照到他們所處的泥濘里。”
“現如今,天府王室種種作為,包庇慕笙,豈非讓天下武者失望透頂,讓人懷疑王室與慕笙同流合污?”
“若是如此的話,那這王室,還有存在的必要了嗎?”
“我輩武者,還如何去信仰,去相信,這個大陸,還有希望?又該何去何從?”
女孩的紅衣揚起,堪比那在敵人斷頭處肆虐的血色劍纓。
她字字珠璣,針針見血,以語為刀劍。
每一刀,每一劍,都砍在天府王室的要害!
眾人已經驚得小心翼翼地呼吸了。
放眼凌天大陸,誰敢當眾說一句天府王室的不是?
誰敢指責出王室的錯處?
人人都知,高低貴賤階級之別,永遠難以跨越。
生來權貴,生活優越,連修煉都比別人容易。
身處柴門,累死半條命,只為吃一口熱乎地飯,最后還有可能成為路邊凍死骨。
楚月的話終究是讓那些良心沒有泯滅的少年,血液燃起。
燕南姬帶頭振臂:“說的好!天府王室,帝域后裔,凌天之明珠,大陸之朝陽,怎可與慕笙同流合污?王室必要給我等一個交代!”
“給交代!”
秦鐵牛一行人激動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