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亦陪伴著三爺從長安到北境,一路坎坷迭起,一路花香不斷。
她只希望有朝一日,她的小月姐姐,不再顛沛流離。
但人總是這樣,習慣了漂泊,便回不到安穩。
楚月抿唇不語,低頭看去,那狐貍為了掩飾內心的亂,不停地喝著茶水,但一雙耳根,早已滾燙發紅。
“好――”
楚月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淡淡地回。
……
傍晚時分。
楚月忙活完事情后,抱著狐貍坐在驛站的屋檐上,看著落日黃昏和晚霞。
她眺望遠方,一眼便能看到山野輪廓,還看到了那座栽種著梧桐菩提樹的寺廟。
北境只有一座寺廟,世人如奉神明。
那便是:青音寺。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般,她便離開了驛站,去到了青音寺。
寺外的小僧人兩手合十,問道:“女施主若要入寺供奉,可得明日再來,如今時候已晚。”
“我不進去。”
楚月淺淺道了一聲,便踩著地上的碎葉,沿著青音寺的外墻走。
不多時,入眼便見清澈有魚的湖泊,湖水波光粼粼映著霞色,魚兒游在水中央。
她步伐很輕地走過去,看這湖面倒映著天地之廣袤。
楚月蹲下身來,伸出手輕撫過水面,那魚兒靈性十足,竟是在她的指腹蹭了蹭。
楚月頓感詫異,心里有種微妙的感覺,仿若自己與天地山水、一草一木、萬物生靈有了某種羈絆。
“你不高興。”小狐貍說。
在與蕭離談話的時候,小狐貍就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哪怕她在極力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