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放下酒壺,準備遞給楚月的時候,才發現女孩醉醺醺地躺在瓦片上休息,羊脂玉般姣好的面頰白里透著誘人的紅,睫翼濃密似蒲扇,在眼瞼下遮出了淡淡的陰影,紅衣似火,微揚在晚間涼風里,女孩纖細如玉的手里,還攥著半壺酒,壺口傾斜,酒水不斷地往外溢。
此情此景,宛若古老的畫卷般。
小狐貍坐在屋檐,爪子托腮,如視人間寶藏,看了半晌。
他瞅了瞅四周,夜色伴花香,月藏烏云后,涼風催著他往前走,在女孩的面頰低下腦殼“吧唧”了一口。
花田里的兩位元老,看得瞠目結舌,瞪著老眼說不出話來,只道這年頭的狐貍都成精了。
風漸漸大了,拂過枝椏和花葉,掀得沙沙作響。
小狐貍立在屋檐,小爪子摸了摸下巴,沉思了會兒,決定用封印時積攢下的精力,換一回短暫的人形狀態。
血霧自他身軀蔓延而出,漾在皓月清輝下。
他的身影漸漸與血霧融為一體。
下一刻,身形修長墨袍翻飛的男人從血霧中走出,傾身將地上的女孩抱在懷里,掠回了殿宇之中。
花田之中,兩位元老見那狐貍“噌”的一下變成了人兒,將他們的新長老給抱了下去。
“那是……帝尊嗎……?”白發老人詫異地問。
“是……吧?”
老婆婆愣住。
難道說,這就是年輕小兩口之間的情趣嗎?
……
殿宇內。
夜墨寒抱著他的女孩,步至床榻旁,將其放在床榻,為她蓋好了錦被,又捻了捻被角。
男人坐在床沿,妖孽俊美的臉龐,完美到無可挑剔,諱莫如深的眸,凝視著女孩的容顏。
他一揮手,水紋般的氣力,洗滌掉了女孩滿身的酒氣。
他握住楚月白嫩的小手,輕微俯身,在女孩的眉間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這九萬年來,他度日如年,蹉跎歲月,像是個負罪累累的囚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