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樣的人。
把命交給別人,還跟天降橫財般高興。
楚月坐在小狐貍的旁邊,仰頭喝了一口,說:“抱枕,你就不怕,我毀了你的武星?”
“你不會。”
小狐貍語深沉,只是一雙爪子抱著半個身子大的酒壺來喝,顯得有幾分滑稽。
“若有那么一日呢?”楚月再問。
小狐貍喝了口酒,放下酒壺,回過頭看向她,紫眸微起漣漪,如深海的妖。
他問:“你舍得嗎?”
楚月痛飲酒水,笑出了聲。
確實。
她不舍得。
小狐貍的眼底,卻劃過一抹深意。
若他的生命終將走到盡頭的話,何不死在心愛之人的手里。
比起這些,他更擔心,這人世殘酷,紛爭不斷,若沒了自己,何人與她立黃昏?
楚月許是心情愉悅,拉著狐貍喝了半夜的酒,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畢竟,明日曙光將至,便要動身前往北境。
她將肩負重責,馬不停蹄,不知疲憊,不知何處是盡頭,何時有歸宿。
興許,她的歸宿就在那兵荒馬亂的時代和血雨腥風的廝殺里,只是如今沾染了不該有的溫情,才對這早已失望的人世,百般眷戀。
楚月沒用神農之力稀釋酒水,喝了一壺又一壺。
小狐貍則像個工具人,跑上跑下的拿酒。
直到屋頂已經喝完了十幾壺烈酒。
小狐貍捧著酒壺,忽而站定住,扭頭看向學院內的一片花田,發現兩個老東西在偷看他。
當即狐貍尾巴一晃,遮住了半個身子,似是不想給這兩個老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