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在燭火的照耀下，溫柔地看向了楚月，微微一笑。

一雙眼眸。

左側是寧靜平和，如凝望孩子在他鄉長大成人的父親，藏盡了父親的慈祥。

眉峰到眼瞼的血縫之中，右瞳像是魔鬼的眼睛，又像是神的眼眸，一時之間，正邪難測。

但兩側眼睛的對比沖擊實在是過于猛烈，縱然楚月閱人無數，見多識廣，這會兒都怔了會兒。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睛。

如同神和魔的孩子。

“害怕嗎？”徐荒問道。

楚月搖搖頭，如實回答：“不怕，但從未見過。”

“不愧是她的女兒。”

徐荒說道：“你會和她一樣驚艷，但徐叔希望，你比她少一些苦難，多一些美滿。”

“徐叔，你的眼睛？”

“我出生的那一天，賊寇洗劫了我的家族，刀光劍影，不曾留下一人，甚至連尸體都沒有，只有雨中的灰燼。”

徐荒一如既往的平靜，平靜到仿佛是個旁觀者，在訴說著旁人的故事：“但我活下來了。”

“不是因為我幸運，是因為，我不幸中的不幸。那群人，把我帶走，將妖獸鮮血和鐵石鍛造出的眼睛，生生裝在了我的右瞳里。聽老一輩的人說，這叫：神魔之眼。”

神魔瞳！

楚月曾聽說過。

神魔同體，上可觸摸神道、仙道、天佛道，下可入無邊地府擒閻羅，捉百鬼。

而擁有神魔瞳的眼睛，能看穿世間邪惡，洞悉萬物，甚至能衍生出神魔之力。

且根據擁有者的自身實力，會有更多無窮無盡的變化！

但神魔瞳只在九萬年前出現過，而且多是先天的神魔瞳，乃是與生俱來的機緣。

按照徐荒的說法，他的神魔瞳，則是后天強行鍛造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