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聲音從“時”字的筆畫間滲溢而出,如鐘鳴谷應般厚重悠遠,“它絕非尋常術法,而是叩問時間本質、執掌歲月流轉的大道傳承。待你真正將其融會貫通,便可踏足萬古歲月的洪流,馮虛御空于任意時空節點,既可回溯過往勘破因果迷局,亦能錨定未來改寫既定軌跡。”
仲愴雙目微凝,凝視著那枚流轉萬古氣息的“時”字,指尖懸停在半空,距光紋僅寸許,卻遲遲未觸,仿佛在與這承載大道的古字對話。
他眼底翻涌著細碎光影,父親抱著“尸身”時顫抖的指尖、自己年少時被仇恨裹挾的模樣輪番閃過,聲音經時空洪流沖刷后,比寒鐵更沉,比古玉更潤:“時間。。。它從不是垂憐眾生的饋贈者,反倒像位戴著溫柔假面的殘酷行者。”
他抬手拂過身前流轉的時空漣漪,指尖觸到冰涼又溫熱的波紋,“它不會攔著李不歸踏上去大梁的路,任少年帶著一腔熱忱走進死亡陷阱;不會勸我父親別為‘亞圣后人’的責任硬扛,讓他在悲慟里獨自啃噬愧疚;更不會在我被白夜折辱、一心復仇走極端時伸一把手。”
“它冷眼看著所有選擇落地,卻在轉身時,把遺憾的刺、悲痛的疤、成長的骨血一并刻進魂里,讓你永遠猜不透下一刻是坦途鋪展,還是深淵橫亙。”
“可偏偏,它又是最公正無私的老師。”
仲愴話鋒陡然一轉,眼底漾起琉璃般的明悟之光,掌心舊疤微微發燙,“若不是時間推著我魂穿李不歸,親受父親抄注解時的耐心、驕傲之下的自卑,我永遠不會懂他嚴苛面具下的溫情。”
“若不是時間讓我站在長河岸邊,親眼看見因果全貌,那些‘父親利用親近之人’的傳,只會在我心里爛成毒藤;他們只想著掌控結果,卻忘了讀懂過程里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