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入伙?那是加入墨家!”
“墨家是教他們學本事的!”
“墨家人人平等,不被壓迫,不被壓榨!”
“墨家能讓人人都吃飽飯……”
說著說著,眾人就說不下去了。
吃飽飯、學本事、不被壓榨。
這是貧民,是貧苦人家。
王地主呢?
人家有幾百畝地,上千畝地。
家里耕牛都有六頭。
糧倉都好幾座。
墨家,好像不怎么吸引人。
這就像打工人看爽文,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而富二代看到這些,只會撇嘴:也不爽啊!
年入百萬,是打工人夢寐以求的事。
但是對富一代而,這就是最惡毒的詛咒。
雙方階層不同,地位不同,追求自然也相差甚遠。
王地主雖然跪著,可他身上的氣勢一點點拔高。
反而眾村民,雖然站著,卻不斷低頭,說話都沒底氣。
“沒話說了吧?”
王地主呵呵冷笑。
“我們家,要什么有什么,三五代都不愁吃、不愁穿,為什么還要加入你們墨家,跟你們去造反?”
“成了又如何?我們家被均田地,變得和你們一樣,一無所有!”
“拜了呢?我們被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你們還說不是害了我兒?”
村民們本就是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耍嘴皮子不是他們的強項。
王地主這么一通懟,眾人啞口無。
墨家有什么好的?
人家老王根本不需要。
墨家給的再多,也沒人家老王原本就擁有的多。
沒辦法,眾人只能看向黑衣老者。
“墨者,我們說不過他!”
“請墨者幫我們辯倒他!”
黑衣老者點了點頭。
他是從陳家村出來的。
一路上經歷了不知多少個村。
貧農、中農,都很好說服,唯獨富農。
沒見識的富農、有見識的富農,都好說服。
前者畏懼墨家的實力,后者敬仰墨家的前途。
唯獨那些有一丁點見識,有一丁點小聰明,但不多的富農、地主。
通常是自以為聰明,說服他們得費不少口舌。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王家村離洛邑太近了。
墨家的影響力再大,也大不過天子五百年積累下來的威望。
墨者想了想,說道:“如果你是為富不仁、作惡多端的地主,我根本無需和你廢話。我便是一刀殺了你,眾人也會拍手稱快。”
“但是,你的兒子是我們墨家門徒,是和我一樣‘人人平等’的墨者。”
“你是他們的父親,我不能無緣無故傷害你。”
“無論你今天說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會傷你,我只會將此間事報給巨子,請他定奪!”
聽到這話,眾村民一聲嘆息。
匯報巨子,請巨子定奪。
不是現場報啊!
大半夜爬起來,等著看熱鬧呢,結果就這?
可是這時候,墨者話鋒一轉。
“不過,你那些歪理,忽悠別人還好說,但是在我面前,漏洞百出!”
“我且與你辯上一辯,讓你心服口服!”
說完,墨者一揮手,“先給孩子們松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