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川上輩子的世界里有一句話:動上層人的利益,就像殺他們父母;動下層人的觀念,就像掘他們祖墳。而上層人的利益,恰好來源于下層人的觀念。
也正因此,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些老百姓明知道自己被欺騙了,卻還是麻木不仁,加入到河神的信仰中,幫著神漢欺壓其他無辜百姓。
什么百病不生,什么長命百歲,都是扯淡。
至于觸怒河神,招來大洪水……
岳川更絕的可笑。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河神,不知誰還跟河神熟悉?”
一句話,所有人都像鵪鶉般低下頭。
剛才還吐口水,拳打腳踢的老頭、老太太此時全都感覺事情不妙,悄悄向后退去。
然而,人們紛紛推搡著把他們趕了回去。
岳川指著一個老頭說道:“來,你說說,你信河神多少年了?”
老頭連忙擺手,“年紀大了,不記得了。”
岳川朝柳五揮手,“送他下去,讓他問問河神,到底交了幾年糧了。”
老頭瞬間跪倒下去,“我信得淺,才三個月。他信得長,他信了一年半了。”
被指認的老頭連忙搖頭,“我才一年半,他信了兩年半了啊!還說信兩年半就能得到賜福。”
岳川呵呵問道:“河神給了你什么好處?”
兩年半信徒不敢隱瞞,說道:“河神賜了我一個丹藥,我吃了以后,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干活也有力氣。”
岳川抓住老頭的手號脈,神念瞬間將其里里外外看了個清楚。
在老頭肝脾之中,寄生著一群紅色的蟲子。
跟卑梁城里的蟲子一樣,都帶有法術的氣息。
只是,卑梁城里的蟲子一味吞噬精氣,這個蟲子會緩慢吐出精氣,補益老頭的身體。
岳川暗道:有點東西,難怪這么多人信。
看到岳川沉默不語,老頭瞬間支棱起來。
“我跟你說,只要我繼續信河神,遲早能羽化升天。”
岳川好奇的問道:“你見過羽化升天的人嗎?”
“見過,肯定見過啊!”
“那么……你想過沒有……你信的是河神,為什么不是羽化入水,而是羽化升天呢?”
老頭瞬間呆滯,“對啊……我信的是河神,為什么會羽化呢?”
這時候,護城河水面一陣翻動,幾只血紅色的蟲豸撲棱棱沖出水面。
許斧眼疾手快,“唰唰”幾箭,蟲豸應聲而落。
不多時,就有人將蟲子撈了起來,送到許斧面前。
岳川看了一眼,蟲子巴掌大小,翅膀透明,像蟬,腦袋丑陋,如同蚊子,身子細長柔軟,還有些濕噠噠的。
雖然被羽箭射中,可一個個生機旺盛,還在賣力的掙扎著。
岳川將蟲子湊到老頭面前,“你見過的羽化,是不是這樣?”
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
岳川一指護城河,“把他們撈上來。”
柳家成員拽動麻繩,很快就把沉河的村長等人拖了上來。
幾分鐘的時間,這幾人已經灌滿了水,一個個肚子溜圓,面色青紫,眼睛瞪得圓溜溜。
而他們后背,無一例外都裂開一道縫隙。
巴掌長短,發絲粗細,從上到下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