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玉嬌只是膽小,但她政治斗爭的天賦其實非常之高。否則,她也不可能在四十歲出頭的年紀,以非黨員干部的身份躋身于市政府班子,成為耀眼的市領導。
正是因為天賦高,看得通透,所以她才能成功避開所有旋渦,步步高升,以并不如何牢固的根基,站到了別人奮斗一輩子都抵達不了的高位。
但是現在,衛江南沒有給她任何回旋騰挪的余地,直接提出了要求,哪怕易玉嬌天賦再高,一時半會的,也想不出逃避的辦法。
“玉嬌市長,我這里不妨給你交個底,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城投的問題小不了,應該是完全爛掉了。再不整頓,這個天大的窟窿,誰去填?”
說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易玉嬌一眼。
易玉嬌只覺得腦袋一暈,差點站立不穩。
他威脅我啊!
他赤裸裸地威脅我啊……
易玉嬌的直覺一點沒錯,衛江南就是在威脅她。
是的,她分管城投的時間確實不長,只有一年,而且基本上沒管過城投的具體工作,就是個“掛名”的分管領導,更沒有在召勇輝和城投那邊得過任何好處。了不起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一些禮品物資。但這是城投的福利,按照慣例給她這個分管副市長也發了一份而已。
然而,誰讓你易玉嬌是分管副市長?
衛江南的意思已經說得再明白也沒有了――你不聽我的,這個大坑,你去填!
衛老爺又不是什么濫好人。
給好處的時候是真給,該抽鞭子的時候那也是真抽!
“市長,我,我是非黨員……”
易玉嬌艱難地進行著最后的抵抗。
別看我是分管副市長,可是哪怕我真的親自去城投坐鎮辦公,人家也不會聽我的。開個黨委會我都沒資格參加,只能列席。
城投雖然實行的是總經理負責制,但重大問題,依舊需要通過黨委討論,再以黨委的名義發文件。
衛江南一揮手,說道:“我給你全部的人事權。城投公司的黨委書記,你現在就可以推薦人選。”
李節說得沒錯,衛江南手里就是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