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薄宴沉沒正面回答譚啟的問題,又問,
“您有他妹妹的消息嗎?”
譚啟說:“沒有,他出事后,他的家人也人間蒸發了。”
薄宴沉意外,“人間蒸發了?”
譚啟‘嗯’了一聲,反問,“你的人還沒給你反饋嗎?”
薄宴沉說:“暫時還沒有。”
譚啟說:
“那等他們給你反饋你就知道了,羅二堅沒有兄長,而且出事后,他父母和他妹妹都消失了。”
“我還去他妹妹的學校調查過,老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羅二堅的父母并沒給女兒請假,但是妹妹卻突然就曠課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羅家的事兒,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所以今天一聽說,有去了羅二堅的家鄉打聽他的消息,我就特別激動,幾十年了,總算有點他的消息了!”
薄宴沉蹙眉,
“當年羅二堅從部隊離開,是因為他的家人嗎?”
譚啟說:
“我覺得是,因為他很孝順,很愛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而且他也沒什么仇家,除了因為他的家人做出那么反常的事,我想不到其他原由。”
“但是,根據我的走訪,他們家并沒出事,他的鄰居說,頭天晚上睡覺前大家還在見面打招呼,第二天有人找上門詢問,他們才知道羅家人不見了。”
“而且他們都猜測,是有人把人綁走了,不是他們自己離開的,因為羅家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他們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可是軍方和警方的人都去調查了,屋里沒有任何打斗痕跡,應該是他們主動離開的。”
“至于為什么要離開,至今大家也不清楚。”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畢竟當年村里也沒監控,沒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薄宴沉蹙蹙眉頭,又問,
“羅二堅有好朋友嗎?發小同學之類的。”
譚啟搖搖頭,
“發小和同學肯定有,但是沒聽他說過,我猜是關系一般。”
薄宴沉沉默一會兒,想到了什么,又問,
“羅二堅的母親已經去世了,這事兒您知道嗎?”
譚啟驚訝,“他母親去世了?什么時候去世的?”
薄宴沉想想吾勒的話,
“大概三十年前。”
吾勒說了,當時在船上羅二堅提過,他回國是為了給他母親奔喪。
譚啟說:“我不知道,我一直讓人盯著他家里,沒聽說他母親死了,他們一家人在左鄰右舍眼里,都是生死未卜的狀態。”
薄宴沉:“……”
譚啟又說:“如果你的消息沒問題,那他母親肯定沒死在當地,也沒埋葬在當地,否則村里人肯定知道。”
薄宴沉:“……嗯,我回頭再查查。”
譚啟問,“宴沉,真不能讓我見見他嗎?”
薄宴沉:“抱歉,譚叔。”
譚啟:“……”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不讓我見他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但是如果能見時,一定要告訴我!”
薄宴沉:“……好。”
掛了電話,薄宴沉靠在床頭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時間,直接打給了吾勒。
吾勒有早起的習慣,這個點已經起了,不用擔心會打攪到他。
吾勒接的很快,“喂,阿沉。”
薄宴沉開門見山,
“勒叔,我想向您打聽打聽羅二堅兄長的事,您確定他說過自己有個兄長?”
吾勒說:“確定啊,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他說五六歲就會玩槍,當時大家的反應都很大。”
“他說是他哥教他的,我們還問了是親哥嗎,他說是的,保親,一母同胞。”
“當時大家還說他們家基因厲害。”
薄宴沉:“……那他有說千里迢迢回國,目的地是哪兒嗎?”
吾勒說:“他就說了回家奔喪,具體去哪兒沒說。”
薄宴沉:“……”
吾勒問,“怎么了阿沉?”
薄宴沉收回思緒,
“沒事兒,我就是想到了這兩點又問問,您要是想起其他事兒了,隨時聯系我。”
吾勒:“好。”
再次掛了電話,薄宴沉靠在床頭,蹙起眉頭沉思。
勒叔不像是在撒謊。
譚叔也不會撒謊,因為自己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如果羅二堅真有個兄長,左鄰右舍肯定知道,這個事兒瞞不住。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兩個沒有撒謊的人,說法卻完全不一致。
羅二堅他到底有沒有兄長?還是說,當年在船上他只是在說大話?
可是,譚叔也證實了當年他入伍時,槍法的確厲害,是個玩過槍的人,這點反倒印證了羅二堅在船上的說辭。
薄宴沉琢磨了會兒,起身洗漱一番,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