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云扭過頭,望著滿臉漲紅的老帥,輕聲道:“在此期間,整個北庭由我執掌,銀錢,糧食,鐵器,軍備,統統歸我調遣,即便令四十萬北策軍赴死,你也要從命,能做到嗎?”
趙之佛稍作沉吟,斬釘截鐵道:“整個北庭,唯趙王馬首是瞻!”
“好。”
張燕云玩味一笑,“既然趙帥信得過我,那咱們就聯手殺敵。聽說樊慶之親率貪狼軍駐扎在白河北岸,有渡河架勢。本王下達的第一條軍令,你回凌霄城之后,到處散播消息,就說因趙景福之死,與我大吵一架,不止罵了對方祖宗,還被我打了二十軍棍,放出狠話,與我張某人不死不休。并同時下達軍令,棄大散關,再棄瓜州,放貪狼軍南下百里。”
趙之佛一愣,低聲問道:“能問問趙王何意嗎?”
張燕云舒展雙臂,說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還有五個月,就要過年了……”
趙之佛聽的云山霧罩,這才初秋而已,離過年還早呢。
張燕云勾起奸詐笑容,嘿嘿笑道:“老子要以數萬貪狼軍為餡,包一頓餃子,當作呈給大寧的年夜飯。”
話音未落,咚的一聲。
趙之佛抽出鎮軍劍,朝自己腦袋狠狠來了一下。
頓時血流如注。
趙之佛將鮮血抹了滿臉,露出猙獰笑容,厲聲喊道:“張燕云!北庭從此以后,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目送趙之佛率眾將離去,張燕云瞠目結舌,咬著后槽牙道:“先帝心腹愛將,豈能是庸碌之輩,鎮守北庭半甲子,果然是名狠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