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溪說道:“世子殿下初度之喜,您在這燒黃紙,怕是……不妥吧?”
趙之佛微微一怔,將黃紙悉數灑向土堆,抄起侍衛手中劍匣,夾在腰間,飛身上馬,朝張燕云疾馳而去。
兩名朝中重臣見面后相視一笑,拱手為禮,隨后調轉馬頭,去往城中。
來到城門,趙之佛放聲說道:“王爺,下官已有數年來過夔州城,今日想登城一觀,不知王爺能否賞臉。”
對于這名死守北疆三十年的老帥,張燕云頗有好感,既沒責備他去燒紙,也沒覺得貿然登城有何不妥,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趙帥,請。”
二人并肩走上城墻,目所能及之處,草木青綠,群山白霧纏腰,風景壯闊,有北地男兒豪情。
趙之佛將劍匣拱手送上,“王爺,這把鎮軍劍,乃是宣政二年圣人御賜,望我能鎮守北線,守護一方安寧。世子殿下降生,家國之幸,我想將劍送給世子,當作初度之禮。”
張燕云雙指抹向檀木劍匣,露出幾寸,劍鞘刻有鎮軍二字,古樸典雅,不像別的寶劍那樣張揚,反而有股含蓄凝重之美。
張燕云將劍匣合好,輕聲道:“這把劍,是為了祝趙帥安定北線,如今三十余年已過,北策軍數次拒敵于白河,勞苦功高,已成為趙帥功績,理當放入宗祠供后人膜拜。禮物太過于貴重,本王不能要。”
趙之佛沉聲道:“過完年之后,下官想卸甲歸田,這把劍隨我入土,帶入墳塋,可惜了,不如獻于世子殿下,望他能子承父業,鎮守北疆。”
張燕云微微一笑,說道:“你是想把拒敵的重擔,轉嫁到我兒子身上吧?那可不行,我兒子生來是享福的,又不是戍守邊關的,天天花天酒地,逗貓逗狗,遇到好看的女子就搶,遇到煩心事就發火,怎可未及冠就扛了這么重的擔子。趙帥,你送的不是禮,而是禍,本王堅決不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