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閑聊幾句,問了問許夫人傷勢,南宮獻以急于回京為由,起身告退。
人走之后,張燕云想起一事,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朗聲道:“張小秋,你過來!”
虬龍乃上古奇獸,對天地靈物最為敏感,見到暗藏李氏氣運的五尾錦鯉,必會生起覬覦之心,若是不敲打一番,大舅哥的心意可就打了水漂。
一名中年男子走入書齋,身形和相貌與張燕云有八分相似之處,只是氣度天壤之別,耷拉著臉,面沉如水,一雙白眼瞧誰都像是咬人架勢。
按照常理,虬龍能長能短,能粗能細,但極難化為人形,但張燕云不知從哪掏出一枚丹藥,虬龍服用后,變成了張燕云模樣,比親兒子都相似。
張燕云趾高氣昂道:“那五尾魚,乃是舅舅給外甥的賀禮,你給我離得遠遠的,味都不許聞,聽到沒?!”
張小秋木訥道:“什么魚?”
張燕云沉聲道:“一會我就放在魚池里,五尾錦鯉。”
張小秋聲音僵硬道:“你養的魚,肯定是好東西,我可不可以嘗一條?”
“扯淡!”
張燕云指著他鼻子,嚷嚷道:“魚池就是你的禁地,有多遠滾多遠,別說魚,池子里的水都不許喝!你若是敢踏足半步,老子把你的鱗一片片扒了,龍筋抽出來,給我兒子當彈弓!”
張小秋呆呆道:“不就是幾尾魚么,本尊吃了千年,什么樣的魚沒嘗過,早就吃膩了。”
張燕云冷聲道:“你最好給我記住了,要不然的話,你嘗錦鯉,老子喝龍鞭酒。”
張小秋眼眸睜得極大,忍不住打了一記冷顫。
門外再度傳來邱廣聲音,“云帥,趙之佛來了,已到城南十里。”
張燕云起身笑道:“記得大舅哥送親時,老趙百般照拂,又是送藥又是派心腹愛將護送,這人不錯,能處。老張向來是敬我一尺,還他三丈,既然親自來為我兒子賀降生之喜,自當出門相迎。”
路過張小秋身邊,張燕云還是覺得不太放心,低聲道:“你暫時別在王府住著,去白河撒歡兒去吧,想吃魚吃魚,想吃蝦吃蝦,別吃人就好。”
張小秋冷哼一聲,高傲道:“本尊乃是上古龍神血脈,悟的是登天大道,修的是成仙萬法,怎會干出吃人這種下賤勾當。”
張燕云指著他的胸膛,皮笑肉不笑道:“龍兄,咱可倆有在先,我饒你一命,你我以主仆相待。對天盟誓,我日后必助你登頂仙位,你助我破陣殺賊,佑其家人。”
張小秋摳著耳朵,漠然道:“說過幾百次的屁話,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廢話!”
張燕云冷笑道:“你光棍一條,犯了錯只有天懲,我老婆孩子親眷部下一大堆,當然要小心提防。去吧,天正熱的,泡進白河里修行去吧。”
走出幾步,張燕云停住步伐,轉過頭,笑容吊詭,“龍兄,你潛修多年,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了吧,要不然我給你找個老婆?母龍是別想了,天地之間怕是沒幾條,不如先找條巨蟒泥鰍精啥的,先湊合湊合?”
張小秋宛如老婆偷人后的嘴臉,目露兇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