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廣走到眾將面前,鞋尖挑起死尸,依次翻看之后,輕聲道:“早知有幾十名蜂侯在鳳凰山脈流竄,這幫家伙太狡詐,始終沒找到他們行蹤,今日一早,終于有所察覺,判斷出他們來到大散關,于是馬不停蹄趕來,結果還是慢了一步,死在房將軍手中。”
房琦握住刀柄,說道:“有勞邱將軍費心,據我所知,想要逃過一朵云耳目,幾乎有通天徹地之能,這些蜂侯只是凡夫俗子,怎么有本事穿過鳳凰山脈,抵達大散關?”
公是公,私是私,哪怕私下對邱廣再敬仰,遇到公事時也要秉公而行。
邱廣笑道:“房將軍太看得起一朵云了,貪狼軍幾千人潛入山脈,我又不是仙人,怎能將他們一一斬殺,想要把他們鏟除干凈,需有勞北策軍協助。”
房琦沉默不語。
夔州在東,鳳凰山脈在中,大散關在西,這兩年都是十八騎在白河巡查,從未有一兵一卒進入北庭境內,怎么突然間,能一下涌入幾千人?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說不定,就是十八騎把蜂侯攆到大散關。
邱廣聳肩道:“既然房將軍無礙,那邱某就先回去復命了,回去稍晚,云帥就得罵我祖宗,不勞將軍相送,告辭。”
“邱將軍!”
房琦聲音低沉將他喊住,“作為大寧武將,切勿意氣用事,南邊都是黎民百姓,一旦放開閘口,會有無數人跟著遭殃,咱們吃的是朝廷俸祿,要對得起這身官袍。”
“是嗎?”
邱廣微笑道:“恐怕房將軍有所不知,十日之前,百姓就已經遷至南邊,無需替他們擔憂。至于這口俸祿和官袍,乃是云帥所賜,朝不朝廷的,我不認。”
大逆不道的論,使得房琦瞪圓雙眸,拇指驟然推開刀柄,“邱將軍,我敬重你的本事,但對你的為人很是不滿,請慎!”
“呵呵。”
邱廣隨意一笑,“邱某的頭顱,在大周能換萬戶侯,不知房將軍的六陽魁首,能賣幾兩銀子一斤?實不相瞞,不滿邱某的人多了,房將軍排不進前百,若想打一架,或者是兩軍廝殺,來鳳凰山,邱某隨時奉陪。”
房琦咬著后槽牙,手背青筋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