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幾口,許妖妖問道:“老爺,奴家是不是做錯了?不該去太極殿胡鬧,更不該與馮吉祥他們交手?這幾日細細一想,一氣之下太過莽撞,若是把老爺前程都給弄沒了,奴家死一百次都不夠。”
李白微微一笑,說道:“皇家只是少了一塊匾,我李白差點兒沒了媳婦兒,孰輕孰重,自有公論。不就是打壞了太極殿的匾額嗎?賠給他們一塊就是,府里積蓄不少,難道湊不出這點兒錢?”
足以抄家滅族的重罪,被他輕描淡寫一笑而過。
許妖妖激動道:“老爺……”
李白拇指抹過她的額頭,柔聲道:“你大傷未愈,以休息為主,凡事莫要操心,有我呢。”
許妖妖低聲呢喃,“嗯……”
走出臥房,李白神色凝重,眉宇間蘊含天上氣象,如烏云藏雷。
負手踱步到祖祠,李白稍作遲疑,邁過門檻,走進昏黃陰暗的祠堂。
上香,跪拜,起身,李白怔怔望著云紋大鼎,若有所思。
比起李桃歌初次進入這里祭祖,大鼎云紋脈絡更為深邃靈動,萬年燈所照之處,隱隱有騰云駕霧之勢。
“老爺,黃雍黃大人來了。”
羅禮在門口輕聲說道。
“知道了。”
李白收回視線,順便收回心神,倒退走出宗祠,將門關好。
兩名至交好友在花園相見,黃雍上來就急不可耐道:“日他祖奶的!你一辭官,我這刑部尚書也沒法干了,干脆都回家種地,別他娘的在賊窩里鬼混了!”
黃雍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氣一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當官二十余載,光在宣政殿就打過三架,一次把御史臺少卿眼圈鑿青,一次把禮部侍郎腿給踹斷,還有一次是和御史過了幾招,屢戰屢勝,從無敗績,可謂是早朝第一武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