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歌望著暮年壯志的老人,會心一笑。
瑯琊李氏能坐穩世家黨頭把交椅,是子子孫孫攜手拼出來的。
舉族齊心,敢教日月換新天。
一股寒流從北海飄到八千大山,肆虐完保寧都護府,最終在多勃草原收斂爪牙,化為雪花。
已過清明,本該是長郊草色綠無涯的景象,可隨著突如其來的大雪,致使凝脂覆草綠,瓷釉映天青,別是一番美妙畫卷。
京城貴人士紳喜歡下雪,飲酒賞景,吟詩作對,美其名曰瑞雪兆豐年,可安西保寧百姓討厭下雪,砍柴艱難,狩獵和放牧寸步難行,每逢大雪,路邊都要多出無數凍到僵硬的尸體。
雪對于草原人而,喜憂參半,一旦遇到半尺以上的暴雪,稱其為白災,草被積雪覆蓋,牲畜無法覓食,引發凍傷和惡疾。
不過這樣的中雪,反倒能滋養土壤,灌溉河流小溪,便于取水。
潔白長卷突然闖入一道小小身影,撕開卷軸邊角。
碎花棉襖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徒增別樣色彩。
她行進極慢,步履維艱,走幾步路都要歇息一陣,宛如百歲老人,離近后,才見到她肩膀綁有十幾條布繩,布繩拖拽著簡陋木板,木板上躺有一名雄壯男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