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西垂,晚霞似火。
見到李白打起輕鼾,許夫人幫他蓋好薄被,轉身走入臥房,再出來時,已是一品誥命夫人冠服。
霞光照在朱紅大袍,耀眼奪目。
冠有花釵九樹,衣袍繡有九對翟鳥,玉帶,佩綬,青襪,黑靴,本來和氣溫順的許夫人,換上一品誥命夫人冠服之后,變得貴不可。
許妖妖輕步走出后門,徑直去往皇宮方向。
老爺是文臣,喜歡與人講道理,論是非,從不與人動手謾罵。
我么,不過是略懂拳腳的婦道人家,根本不懂道理,怎會與人講理?
平生只干兩件事:疼老爺,打仇家。
皇室既然敢玩鳥盡弓藏,那相府只好以牙還牙。
今夜,定讓永寧城雞犬不寧!
守衛宮門是份苦差事,要緊繃腰身站六個時辰,無論天氣熱的像籠屜,還是冷的似冰窖,天天都要輪值,臥病在床就要扣銀子。
其實苦不算啥,心累的要死,這宮里進進出出的貴人,誰的臉都要印在腦子里,三省六部九卿五寺二監二院一府的大人,宮里娘娘,御廚,御醫,宮女,寺人,那得記住多少張面孔?雖然有腰牌可作入宮憑證,但在朝中任職的大員,還要舉一塊銅疙瘩才能證明自己身份,不像話。
同在京城混口飯吃,得罪誰都不好過,稍微穿只小鞋,能壓的你從豆腐變成豆漿。
今日在承天門當值的校尉姓楚,名遠辰,這名字拗口,喊起來麻煩,營中士卒稱呼其楚校尉,他在家中行二,又生了一臉麻子,因此禁軍牙將以上的武將,稱他為楚二麻子。
一入夜,甬道就成了大風口,夏天還好,吹著涼爽愜意,可春秋冬三季,一旦遇到風起時,甬道吹的立不住腳,再下點小雨,嘿,骨頭都能吹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