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風平浪靜,氣候適宜,楚二麻子用刀拄地,打起了盹兒,琢磨著午時散值后,去哪里快活瀟灑。
旁邊一名賊頭賊腦的禁軍低聲道:“校尉,聽說統領大人要把你升到牙將,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二麻子睜開一只眼,奸詐笑道:“你小子本事不大,耳朵挺靈,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我他娘也是下午才得知。”
年輕禁軍嘿嘿一笑,諂媚道:“校尉忘了?我表姐的姨夫的干女兒,給統領大人的堂弟做妾,幾天前就聽聞要擢升一批中層武官,將您和其他兩位校尉升為牙將,約莫是沒定死,今日才拍的板。將軍,以后要是飛黃騰達了,莫要忘了兄弟們,我可給您洗了半年衣裳呢。”
楚二麻子用刀鞘敲打他的頭盔,得意笑道:“放心,忘不了,若是升了牙將,你來當親衛,別的不敢保證,混個一官半職,我還是能說了算。”
年輕禁軍狂喜,單膝跪地道:“多謝大人提拔,小的感激不盡!今夜散值以后,小的作東,去狀元巷樂呵樂呵,給大人賀喜。”
楚二麻子捏住他下巴,挑眉笑道:“識相。”
聽聞校尉要升官,幾名禁軍挨個道喜,嘰嘰喳喳說笑不停。
猛然間。
漆黑夜中飄來一襲紅袍。
足尖不沾地,走的極快,似乎是傳說中的女鬼。
年輕禁軍從來沒見過詭異場面,嚇得舌頭都捋不直,“將……將軍……有……有臟東西。”
“滾你娘的,皇宮大內,有狗屁……”
楚二麻子話說到一半,望見快要飄到身前的紅袍,驟然一個激靈,魂兒險些飛了,好在入伍多年,有幾分見識和膽魄,倉促間提起嗓門說道:“來者何人,可有通行腰牌?”
當紅袍走近后,才看清相貌,三十來歲的婦人,五官平淡,彰顯富貴,一品誥命夫人冠服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