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壬良愧疚道:“是兒子錯了。”
莫奚官感慨道:“一個錯字,將莫家恩情散個干凈。做錯事不怕,怕的是老天爺不會給你改錯的機會,勤勉武勇的莫家郎,呵,不如那些游手好閑的二世祖呢,起碼不用擔心你戰死疆場,也不用為你的魯莽操心,一個個不計生死甘愿殉國的將士,你殺起來眼都不眨,從哪學來的帶兵之道,荒謬絕倫!”
莫壬良一個頭磕在地上,顫聲道:“父親……”
李桃歌插口道:“事已至此,責備已是無用,不如打起精神,提防劉蟄反撲,如今他貴為東岳軍主帥,攜天子之威,怕是難以接招,全要仰仗伯父了。”
莫奚官輕嘆道:“侯爺莫要給他開脫,錯就錯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萬萬不可能。莫將軍,你想要如何善后?”
莫壬良低聲道:“兒子親自去給曾校尉抬棺,并贈以萬兩白銀,視曾校尉老母為我母,孝敬百年。”
“嗯,不錯,有莫家風骨。”
莫奚官再次問道:“那懲罰呢?”
莫壬良遲疑片刻,咬牙道:“我自砍一腿,與曾校尉埋在一處。”
莫奚官轉向李桃歌,泛起無奈苦笑,“這孩子,我悉心栽培二十余年,仍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只可為先鋒,不可為將。若有一天我離世,侯爺千萬要小心,別給他統御千人以上軍卒,要不然,會釀成大禍。”
李桃歌笑道:“有的人開竅早,有的人開竅晚,老君山有名真人,七十歲了一事無成,有人笑話他是廢柴,結果七十五歲那年悟道,修了三年,已然來到逍遙境,誰又敢他是聰明還是愚笨。”_c